书名:《被七兄弟觊觎的表小姐茶香四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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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瓷儿,你介意我与白小姐的婚姻吗?”

“不介意啊!我一定会祝福的,白小姐家世好长得好,跟大哥极配,我祝福还来不及。”

扶住她手腕的大掌渐渐收紧,穹清瓷痛的额头浸出香汗,她娇气呢喃,“大哥,痛。”

沈景渊眼中火气攀升,他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怒吼出声:“谁稀罕你的祝福,穹清辞,你难道看不出吗?”

穹清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发怒给吓到了,她缓缓开口,“表哥,你……”

“我不是你表哥,你跟我们沈家根本没关系,你半年前遵母亲遗愿投靠我们沈家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可以当所有人的表妹。”

“唯独我不可以。”

没错,穹清瓷是从清城来到上京的,半年前娇宠她的父母一夜之间惨死,穹家一百零八口只剩下她一个。

她一个被捧在手心的闺中小姐一夜之间跌下神坛,临死前她遵从母亲的遗愿来到沈家。

表面上她是沈家的表小姐,可只有穹清瓷和沈家知道,她和沈家没有半点关系,只因为祖父当年救过沈家老爷。

沈家老爷便许下一个承诺,若穹家以后有事,那么沈家必定竭尽全力相帮。

所以才让她有了依仗之地。

穹清瓷含泪,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可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害怕,她不喜欢他。

“大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泪水滑落,刺到了沈景渊,恍然回神。

他失态吓到了她,该慢慢来的。

“抱歉,表妹,是我失态了。”

突然之间,他目光骤缩,“你的嘴怎这般红肿?”

穹清瓷抬起手摸了摸有些微痛,想到昨夜那个梦,耳垂微微红了。

昨夜她梦到一个白衣男人,看不到脸,就是趴在她的身上咬着她的唇,她怎么也醒不过来。

这种事她不敢说。

她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早上起床瓶儿也说有点肿,估摸着最近吃饼子上火,所以才肿了些。”

“以后该注意点了,坐下吧!”

船缓缓驶离岸边,湖面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水汽。

沈景渊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丝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打个哈欠,她好似又发困了。

他伸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廓,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心底暗爽,面上却笑道:“风大,别吹乱了头发。”

“谢谢大哥。”

船行至湖心时,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穹清瓷被声音惊醒,顺着沈景渊的目光望去,只见岸边聚集了不少公子哥,皆是上京有名的世家子弟,此刻正纷纷朝着画舫的方向望来。

她的容貌太过惹眼,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那清艳的眉眼、眼下的红痣,依旧让岸边的公子哥们眼前一亮。

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贪恋与惊艳,甚至有人忍不住朝着画舫的方向挥手叫喊。

“那是谁家的姑娘?竟生得这般绝色!”

“瞧着像是沈家那位远房表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容貌,真是倾国倾城啊!怪不得上京所有公子哥都想要目睹她的容颜,简直石榴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穹清瓷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沈景渊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她自小性子胆小,从未被人这般围观过,那些灼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沈景渊表面上依旧沉稳,可握着茶杯的手却悄然收紧。

他的眸子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那些公子哥贪婪的目光,像是在觊觎他的珍宝,让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但他不能。

他是沈家的掌权人,需维持表面的风度。

他缓缓将穹清瓷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语气冷硬地对船夫道:“靠岸。”

画舫缓缓靠近岸边,那些公子哥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奉承着:“这位小姐,在下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不知小姐芳名?”

“小姐若不嫌弃,在下愿为小姐引路,城郊的美景,在下熟得很!”

“小姐这般貌美,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可否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

穹清瓷吓得浑身发抖,往沈景渊身后躲得更深了。

沈景渊回头,把一块白纱戴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岸边桃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掀起了她的面纱,即使遮住了她大半容颜。

可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惶恐的眼睛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众人震惊的倒吸一口气。

好美啊!

沈景渊见状,眼底的阴沉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保护欲。

他顺势揽住穹清瓷的肩膀,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冷冷地扫过围上来的公子哥:“我沈家的人,也敢觊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让岸边的公子哥们瞬间噤声。

众人这才看清,护在女子身边的竟是沈家大少沈景渊,吓得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可是沈家,上京沈家连皇家都要给几分薄面,尤其是沈家家主沈景辞,有先皇恩赐的龙头拐杖,上可打贪官污吏下可打皇亲贵族。

“大哥……” 穹清瓷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沈景渊低头,语气瞬间放柔,带着哄劝的意味,“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他拥着她,快步穿过人群,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挡住想要跟上来的人。

直到坐上马车,隔绝了那些灼热的目光,穹清瓷才缓缓松了口气。

马车缓缓驶离,沈景渊看着惊魂未定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占有欲的笑容。

昨天是额头吻,那今天……视线落在她的鼻尖上。

他掀开帘子探出头去,掌心握住的石子朝着马而去。

马车突然加速,穹清瓷毫无准备跌在他的身上,好巧不巧他的唇吻在她的鼻尖。

“大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沈景渊语气愉悦。

下次该是嘴了。

“做我腿上吧!安全。”

毫无疑问,他又要抱她,穹清瓷被他按在腿上紧紧抱着,她失去过一段记忆,又被父母保护的很好,所以不太懂情感。

只是不解,“大表哥,为何你总是要抱我?其他哥哥们就不抱。”

“因为这样才亲近,我的小瓷儿就该被我护着。”

“哦!”穹清瓷蹙眉,真是这样吗?

当天晚上,瓶儿带来了那肚兜的消息。

“小姐,那肚兜还是查不到是谁所画,但是奴婢保证绝对不是沈家的奴仆,那些男人不敢,奴婢怀疑家主对你存在那种心思。”

“那种心思是什么?”

“就是跟老爷夫人一样恩爱百年要睡一起的心思。”

穹清瓷蹙眉,“那瓶儿我该怎么办?我不喜欢大哥,他每次碰我,我都恶心。”

“小姐,若是你不出嫁,便会永远困在沈家,被家主亵渎,只有寻得好男人嫁出去,方有生机。”

“对,我要嫁人,瓶儿,帮我想要嫁人的消息透露出去,我要尽快离开沈府。”

几日后,沈府忽然热闹起来。

原来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萧煜上门提亲了,一百二十担彩礼,可谓盛大。

镇国公府与沈家乃是世交,萧煜更是上京有名的才俊,年方二十,身形挺拔,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他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公子的风范。

更难得的是,他文武双全,品性端正,在上京的贵女中颇受欢迎。

沈老夫人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特意让人将穹清瓷请到了前厅。

穹清瓷一身淡粉色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髻,仅簪了一支玉簪,眼下的红痣在自然光下愈发娇俏。

她走进前厅时,萧煜下意识地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礼貌地颔首示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老夫人拉着穹清瓷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清瓷啊,你看萧世子一表人才,与你也是相配得很。”

“今日让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你若是觉得好,这门亲事便定下了。”

穹清瓷抬眸,看向萧煜。

他没有像其他觊觎她容貌的男子那般露出贪婪的神色,眼神温和而尊重,倒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在沈家半年,她被沈家大少爷牢牢困在身边,看似被捧在手心,实则毫无自由。

萧煜的出现,像一道微光,让她看到了逃离这座华丽牢笼的可能。

或许能借着他离开这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压低声音问道:“萧世子可知,我在沈家的处境?”

萧煜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声音极小:“略有耳闻,沈家兄长们疼宠你,只是这份疼宠或许让你觉得束缚。”

“我若能娶你,定会给你足够的尊重与自由,护你周全,更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坦诚而真挚,穹清瓷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她抬起头,看向沈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祖母,我愿意。”

话音刚落,前厅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景渊坐在主位一侧,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猛地攥紧了手边的茶杯,指节泛白,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穹清瓷,带着冰冷的怒意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让前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清瓷,你现在是沈家的人,你的婚事,岂能由你自己做主?”

“更何况婚姻不是儿戏,怎能刚见面就草率答应?”

穹清瓷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垂下了眼,不敢与他对视。

她早该想到,大哥绝不会同意她离开沈家。

而站在人群中的沈景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的情绪。

心底那股疯狂的爱意瞬间被绝望与愤怒吞噬,他想冲上去撕碎萧煜那张虚伪的脸,想告诉所有人穹清瓷是他的,可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忍着,将所有的阴鸷与偏执都压在心底,再次抬起头时,眼底已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孩童般的委屈,看向沈景渊:“大哥,表姐若是喜欢萧世子,为何不能让她嫁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模样可怜兮兮,让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其他几位少爷的神色也各不相同。

二哥沈景琛是武将,性子火爆,此刻眉头拧得紧紧的,看向萧煜的眼神带着敌意,显然也不赞同这门亲事,只是碍于大哥在场,尚未发作。

五哥沈景安医术高明,性子清冷,只是淡淡看了穹清瓷一眼,又看向萧煜,眸色不明,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六哥沈景舟风流倜傥,平日里总爱与穹清瓷玩笑,此刻却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复杂地在穹清瓷与萧煜之间流转,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阴鸷。

在场的几位少爷,心思各异,却在这一刻,因为穹清瓷的一句 “我愿意”,大家都有了心思。

沈景舟道:“表妹,确实要好好想想,万不能用自己一生作为赌注。”

前厅的气氛剑拔弩张,沈老夫人看着这阵仗,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

萧煜闻言,脸上的温和未减,目光却愈发灼灼,直直看向沈景渊,语气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尖锐:“沈大哥,清瓷姑娘如今已是双十年华,早已到了适婚年纪,何来‘还小’一说?”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穹清瓷低垂的眉眼,语气愈发恳切:“我对清瓷姑娘一见倾心,绝非一时兴起。”

“沈家若担心她年纪尚浅,我可以等,三年五载,十年八载,我都愿意。”

“今日只求先定下婚约,给清瓷姑娘一个名分,也给我自己一个念想,为何沈大哥连这点余地都不肯留?”

萧煜的话掷地有声,句句落在理上。

沈老夫人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景渊,萧世子说得在理。”

“清瓷这孩子在咱们家待了半年,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萧世子一表人才,家世品行都无可挑剔,这门亲事是天赐的良缘,你为何执意反对?”

沈景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着茶杯,青筋暴起。

他总不能说,自己舍不得穹清瓷离开,这门亲事绝无可能。

面对萧煜的据理力争和老夫人的步步紧逼,他周身的寒气虽未散去,却终究是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反驳。

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既然萧世子执意,祖母也这般说了,便暂许你们定下婚约。”

“但婚期,需等我与清瓷商议后再定,至少三年之内,不许提及成婚之事。”

穹清瓷闻言,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心底积压的绝望瞬间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她悄悄抬起眼,看向沈景渊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只是,还要等三年,这也太久了。

萧煜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对着沈景渊和沈老夫人拱手:“多谢沈大哥成全,多谢老夫人。”

“三年也好,五年也罢,我萧煜必定等到底。”

事情既定,萧煜也不再多留,又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随从离开了沈府。

送走萧煜后,沈老夫人特意将沈景渊留在了前厅,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景渊,你老实告诉我,你今日为何这般反对清瓷的亲事?”

“萧煜这孩子,哪里配不上清瓷了?”

沈景渊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祖母,并非萧世子不好,只是清瓷自小在清城长大,性子单纯,我担心她尚未认清自己的心意,仓促定下婚约会后悔。”

“再者,萧世子常年在外领兵,清瓷若是嫁过去,怕是要受相思之苦,我不过是替她多考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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