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昭宁。
午后,裴晏来了。
他换过常服,手里拎着一只鸟笼,里头是一只绿毛鹦鹉。
「路过西市。」
他把鸟笼搁在窗边。
「听说会念诗,你养着解闷。」
那鹦鹉歪头看我,尖声尖气。
「夫人万福!夫人万福!」
我没说话。
云苓在旁边干着急,使劲给裴晏使眼色。
裴晏到底在官场浸淫多年,怎会看不懂。
他挥手让云苓退下,走到我案边。
「昭宁。」
他低声。
「你近日……是不是有心事?」
我蘸墨的手顿了顿。
昭宁。
他很少这样叫我。
「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
「前日你说的话。」
他斟酌着。
「问我心里有没有人……」
我放下笔,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我想过了。」
他说。
「你我成婚五载,我待你如何,你应当知道。若从前有什么做得不好,你只管告诉我,我改就是。」
多好。
以退为进,先发制人。
我看着他。
这个我枕边睡了三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