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不出所料，陆婉环抱着手臂等在走廊。

“喂！”她叫住我，“你真看不出来我妈是什么意思”

我没停下脚步。

她却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把我拽到旁边没什么人的小阳台。

“你平时不是挺有脾气的吗顾念都登堂入室了，你就这点反应”

陆婉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种没看到好戏的失望。

过去几年，我没少因为维护自己工作和生活的界限跟她起冲突，这也是她总想找我茬的原因。

“我昨天在电话里，不是已经给过你理由了吗”

我甩开她的手，丢下这句让她自己去琢磨的话，转身往回走。

陆婉说得对，我脾气并不算好。

以前是因为在意陆衍，才勉强自己处处忍让。

现在连他我都不打算要了，何必还在这里扮演逆来顺受的角色

我回到客厅，打算把镯子还给陆母就走人。

管家却告诉我，夫人带着陆衍和顾念去后面的玻璃花房看新到的兰花了。

我从包里取出那个小巧的丝绒盒，递给管家。

“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给夫人。就说是物归原主。”

管家捧着盒子，面露难色：“这……这我不好转交啊……”

我背起自己的包，对他笑了笑。

“只是帮忙递个东西，不会有人为难您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手机开始在包里震动。

从陆婉到陆衍，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一个都没接。

到家时，预约的搬家工人已经到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指挥他们把我所有的个人物品、衣物、书籍、文件仔细打包。

我只需要坐在客厅，检查是否有误拿了属于陆衍的东西。

晚上九点多，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滴滴”声。

陆衍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进来，脸色很沉。

“李清晚，你今天是什么意思说走就走，妈被你气得不轻！”

陆母这辈子最大的“磨难”大概就是生了两个孩子，被全家捧着，习惯了所有人都必须顺着她。

以前我看在陆衍的份上，愿意忍受她的挑剔和脾气。

可现在，连陆衍我都要划清界限了，他妈妈高不高兴，为什么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我不说话，陆衍的语气更重了。

“我知道你对顾念来公司有想法，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

“我没有想法。”

我打断他，从随身挎包里抽出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平整地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陆衍，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