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我这疏离的态度噎了一下，眉头微蹙。

“你每天扫地，走的路线，挥扫的次数，似乎……都是固定的？”

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愧是天衍宗百年难遇的天才，观察力果然敏锐。

但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扫地而已，哪有什么固定不固定的。不过是习惯罢了。”

我低下头，准备扛起扫帚离开。

“不对。”

顾长生却一步拦在我面前，眼神锐利，“我观察了你一个月。你每天清晨，从第一级台阶开始，到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结束，不多不少，正好走一万零八百步。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你挥动扫帚的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暗含某种韵律。我试着模仿过，却发现每一步都耗费巨大心神，走不到百步，便灵力不济。”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到底是谁？”

周围渐渐有早起练功的弟子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快看，首席师兄又在找那扫地杂役的麻烦了。”

“这废物是又惹到师兄了吧？”

“活该，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小白在我脚边，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祖师大人，他发现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我抬起眼，直视着顾长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清浅，一个扫地的杂役。”

“你撒谎！”

顾长生根本不信。

“我没有。”

我摇了摇头，绕过他，扛着扫帚准备下山。

“站住！”

顾长生再次拦住我，情绪有些激动，“天衍宗的护山大阵，每隔十年需由掌门和四位长老合力加固一次。但宗门典籍记载，三百年前，创派祖师布下的‘周天星辰大阵’，根本无需加固，可自行运转，万年不朽。可为何从两百年前开始，大阵就需要人为维护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是不是……因为祖师留下的某种‘阵眼’或者‘激活方式’，失传了？”

我不得不承认，顾长生真的很聪明。

他几乎猜到了真相的一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顾师兄，请你让开。我还要去干活。”

顾长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挫败和茫然的神情。

他看着我，这个在他眼里弱小、无能、卑微如尘土的杂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透。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清浅！”

他提高了声音，“你最好说实话！宗门之事，不容儿戏！”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哟，长生侄儿，一大早的，跟一个杂役置什么气啊？”

众人回头，只见幽冥长老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一身黑袍，面容阴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幽冥长老。”

顾长生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拜见幽冥长老！”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行礼。

幽冥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扫地的，又惹我们首席弟子不快了。”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清浅是吧？我记得你。在宗门待了上百年了吧？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啊。”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白的爪子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地面的青石板。

“祖师大人，我忍不住了！这个老狗！我要撕烂他的嘴！”

“别动。”

我用神识死死地压制住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幽冥长老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动作极尽侮辱。

“长生侄儿，跟这种人生气，掉了你的身份。你看她，连头都不敢抬，跟条狗有什么区别？”

“幽冥长老！”

顾长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请您自重。”

“自重？”

幽冥长老哈哈大笑，“我教训一个杂役，还需要自重？长生侄儿，你还是太年轻。宗门里，总有些垃圾需要清理。你心太软，下不了手，师叔可以代劳。”

说着，他眼中寒光一闪，一股阴冷的魔气，悄无声息地朝我袭来。

他竟然敢在光天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