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哥哥就告诉我,遇到喜欢的人得使劲捉弄,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耳濡目染,所以十岁那年见到裴京泽的第一眼,我就踮起脚扇了他一巴掌。
然后揪着他衣领兴奋表白:「小哥哥,你长这么好看,当我的狗好不好呀?以后本小姐可以保护你噢……」
那天院子里下着大雪,裴京泽刚堆好的雪人也被我一脚踹翻,踩得稀碎。
他一时红了眼眶,反应过来后骂了我句「有病」,就抱起柯基愤愤逃回了自己家。
望着他倔强的背影,我有些伤心。
叹了口气,也转身回家问哥哥。
刚上高中的哥哥塞了颗糖给我,信誓旦旦说裴京泽只是害羞了,心底指不定怎么暗爽。
他还教我训狗得有耐心,要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多纠缠几次……才能让对方对我服服帖帖。
我向来信哥哥的话,于是缠了裴京泽七年。
从小学到高中,都坚持不懈跟在他身后,一边捉弄他一边给他糖。
保护他,照顾他。
最纯作的那一年,我甚至天天扇他巴掌,只为在那么多追他的人里引起他的注意。
性子冷的裴京泽起初气得满脸通红,后来被扇习惯了,见我抬手就主动将脸凑过来。
冷冷掀起眼皮:「大小姐,快扇吧,扇了我还要去打球。」
同行的几个球友都笑他懦夫妻奴,可他不乐意了,啧了一声不耐烦澄清:
「沈念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发小而已,我才不喜欢她。」
旁人又笑:「裴少你就可劲儿吊着吧!等下人家跟别人跑了,看你还怎么装……」
那天放学路上,我拽着书包肩带,垂下了想扇他巴掌的手。
兀自转身远离他们的哄笑声,在斜阳下掰着手指头,黯然神伤地数。
这是裴京泽第七次说不喜欢我。
再有三次,我就要没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