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们对姜幼安的溺爱,变本加厉,到了荒唐的地步。
他们真的把姜幼安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粉色的婴儿房。
定制的加大号婴儿床,挂着蕾丝床幔。
满地的毛绒玩具,墙上贴着卡通贴纸。
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房间角落里,堆放着的一箱箱……成人纸尿裤。
那堆积如山的纸箱,像一座怪诞的坟。
房间里,甜腻的奶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尿骚味,闻起来令人作呕。
我妈看到我震惊的眼神,还颇为得意地解释:“幼安说,她晚上不想起床上厕所,像小宝宝一样用尿不湿,会让她有安全感。”
她现在提出的要求越来越频繁,半夜要喝奶,早上要抱抱,稍有不顺就哭闹。
我爸走过来,揽着我妈的肩膀,脸上是病态的满足:“你看,她现在完全依赖我们,多可爱,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小宝宝。”
我妈点点头,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是啊,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小宝贝。”
我总能听见她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闹声,夹杂着我妈疲惫的哄劝。
偶尔还会有我爸压低声音的抱怨:“怎么又哭了?你去看看。”
然后是我妈不耐烦的回应:“我刚喂完奶,你去!”
姜寻对姜幼安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哥哥抱抱”也从最初的宠溺,变成了强忍着的不耐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时宴发来的消息。
“姜家在筹备一场宴会,为你妹妹接风。”
我回道:“我知道。”
“他们想让你在宴会上,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那就按照他们想法来好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打下一行字。
“送他们一份,他们最想要的大礼。”
接风宴的请柬,雪花一样飞向了海城的上流社会。
我爸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扬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姜家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是何等的金枝玉叶。
倒计时2小时。
我被要求提前到酒店的休息室,陪着姜幼安化妆。
姜幼安像个洋娃娃一样,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摆弄。
她坐在一个定制的、镶满水钻的高脚椅上,晃着两条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她拿起一支昂贵的口红,在镜子上胡乱涂画,又把薯片屑弄得满地都是。
我妈看着,只是笑着说:“宝宝真有艺术天分。”
她的智力退化似乎更严重了,连完整的句子都说得磕磕巴巴。
“妈妈,要,要吃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