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就行。三千万，不多，对吧？"

王桂花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浩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砖上发出巨响。

"你疯了？！"他冲我吼，"三千万？！你拿房子借了三千万高利贷？！"

"是啊，"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要这套房子吗？房子给你了，债也给你了。一起收着吧。"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陈浩把地上的过户协议捡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撕掉。

"撕了也没用，"我说，"你刚才当着三十多个人的面收的，我签的字，按的手印，在场这么多见证人。你要是不认，我可以报警，说你们强迫我过户，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陈浩的手停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

刘婷婷已经站起来了，往后退了两步，跟陈浩拉开了距离，脸上的表情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浩浩，这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嫂子那套房子干干净净没贷款的吗？三千万高利贷？你让我嫁进来一起还债？"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陈浩急得满头汗，"妈！妈你说话啊！"

王桂花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苏念晚！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借的？借给谁了？钱呢？！"

我低头看了看她掐在我胳膊上的手，没有挣开，只是抬起眼睛，对上她的目光。

"妈，您掐疼我了。"

"我问你话呢！"王桂花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在场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想上来劝，又不知道该劝谁。

"钱的去向，催收公司会跟新房主核实的，"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退后一步，"我只是个签字的人，房子现在是陈浩的了，后续的事，找他就行。"

陈建明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我："念晚！你到底在搞什么？三千万？你从哪借的三千万？"

我看着他，这个五年来从没替我说过一句话的丈夫，这个把工资卡乖乖交给妈妈的男人，这个在婆婆逼我过户时站在阳台抽烟的人。

"建明，"我说，"你刚才在阳台抽烟的时候，怎么不问这个问题？"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你这是报复？"

"不是报复，"我拎起我的包，把手机揣进口袋，"是止损。"

我转身走向玄关。

身后是王桂花歇斯底里的叫喊，陈浩摔东西的声音，刘婷婷质问的尖叫，亲戚们乱成一锅粥的议论。

我换上鞋，拉开门。

门外是走廊，安安静静的，午后的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3 步步为营绝地反击

我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那些声音被隔在门后，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站在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的电话。

"念晚，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妈。"

"那就好。回家来，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好。"

我走进电梯，看着门缓缓合上。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是十分钟前收到的一条消息，来自我大学时的闺蜜周敏，她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念晚，你要的那份东西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记住，那张催收单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在后面。等他们自己乱起来，你再……"

消息没看完，电梯到了一楼。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走出单元门。

小区的绿化带里有几个老人在遛弯，看见我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笑着回应，脚步轻快。

五年了。

今天是第一天，我走路的时候，觉得肩膀上什么都没压着。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陈建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没接。

王桂花的电话，夹在中间，我也没接。

还有几个陈家亲戚的号码，大概是被派来当说客的。

我坐在我妈家的餐桌前，吃着她煮的小米粥，手机在旁边震个不停。

我妈看了一眼那个不断亮起的屏幕，没说话，只是又给我夹了一筷子咸菜。

"妈，"我说，"可能过两天会有人来找你。"

"找***什么？"

"问你要钱。"

我妈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平静："让他们来。你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