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床铺被我一点点铺平。
窗户推开,风吹散了房间里糜烂的味道。
这些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熟稔于心。
因为我的睡眠不好。
卧室里这张床,是老婆姜念陪着我到家具城亲手选择的礼物。
现在,却成为了她和情人翻云覆雨的地方。
任谁都想不到,曾经风光无两的顾先生,现在却在自己的朋友家做保姆。
那双曾经在文物考古所修复古籍,保养得当的手,现在满是伤痕。
像往常一样为周泽安做好了晚餐,我向他请了假。
周泽安擦了擦嘴,状若为难道。
“你知道我老婆的,小气得很,你这会儿请假,今天一天可就白干了。”
“不过我们是认识那么久的朋友,我肯定会帮你说话的。”
说完,他拿出了餐盒。
将自己吃剩下的饭打包好交到了我手里。
“带回去加个餐,别浪费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讥讽。
原来的我却丝毫没有发现。
还总是感激他对破产后的我的照顾。
我看着手中那盒油腻的残羹剩饭,嘴角僵硬地勾了勾。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谢谢。”
走出熟悉的别墅大门,冷风灌进衣领。
这片富人区大得离谱,可是我没有车子代步。
只能步履蹒跚地一步步走出去。
曾经我是这栋别墅的男主人,风光无量。
公司破产后,别墅被老婆做主,卖给了刚留学回来的周泽安。
我和他曾是大学室友,关系很好。
他出国后我们也经常联系。
借着这层关系,我辞去了需要体力的工作,成了他们家的保姆。
虽然他未曾露面的老婆很吝啬,给我的工资并不高,可是我很满足了。
周泽安前段时间下楼时不小心摔断了腿,我更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吃穿住行。
做饭,洗脚,看顾他洗漱更是尽职尽责。
整整三年时间,今天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