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是个不死仙人。

依靠不断轮回，在生与死的交界之间体会万物灵气，从而修行。

一开始，我贪快，总爱托生成小花小草。

时间短，进程快。

不消多少时间就可以完成一轮回。

只是草木到底寿命短暂，轮回次数再多，也不过积攒丁点灵气罢了。

于是，我改生成大树。

从一颗小树苗到顶天立地、郁郁葱葱。

我旁观王朝的更替，历史的兴衰。

人们迁徙过来，耕田织布，安家立业，建立城镇。

只是当一棵树，不能走动，长年下来，未免太无聊了些。

一开始有些飞禽走兽，我从他们身上可以感受到远方的气味。

人群聚居后我成了市场的标志。

贩夫走卒来来往往，官府还会在我身上张贴文书。

不晓得过了多少年，一道雷击带走了我这棵老树。

走之前，我见到有颤颤巍巍的老者倚靠在我的根系上，说他小时候这棵树就有这么大了。

我还记得他，差点叫拐子掳走。

幸好那总在我树荫下叫卖豆腐的小贩认出了他，召集群众揍了那拐子一顿，又扭送到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