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这是赖上我了?
“炸串、大盘鸡、鸡公煲……还是吃麻辣烫吧!”
吕记麻辣烫。
兴奋地端着盘子夹菜的朱砂莫名的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缓慢地转动脑袋一脸茫然地看向角落里炫饭的小孩。
也许是因为被发现的心虚,小孩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麻辣烫加快乐肥宅水,快乐加倍——”
扫了眼周围的位置,找了个靠墙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炫饭她是专业的。
至于狗狗祟祟的小朋友……那不重要。
角落里,安卿鱼轻轻地放下碗,自以为很小心的观察朱砂的情况,拿出平板“哒哒”写着东西,那兴奋地小眼神怎么看都有些狂热。
“热感器为什么感受不到她的存在?这不科学!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问题?身体密度……”
正聚精会神吃饭的朱砂大老远就听见小孩的碎碎念,一时间拿筷子的手一颤,她怎么觉得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呢。
这小孩……好奇心这么重的嘛。
这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太多了也不好,起码对被盯上的人不太好。
本以为她吃完饭离开事情便已经结束。
但……
老城区正阳街。
朱砂提着从水果摊买来的水果打算回家搞一个秘制水果捞,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某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天才一脚踩进了泥坑里,摔得四脚朝天。
安卿鱼属实没想到阻挡他的不是当事人也不是科研的困难,而是一个下完雨之后的泥坑。
疼,太疼了。
初秋的天气,算不上多冷,他今天出门就穿了个短裤,这一摔摔得膝盖上全是血,混着湿滑的泥水已经分不清到底哪里伤了哪里没伤了。
“哎——”
见此情景,朱砂长叹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和手帕蹲下身子给小孩清理了一番。
泥坑里混着沙子,蹭的伤口上的表皮外翻,看起来吓人的很。
“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吗?”
安卿鱼一个执着于研究而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中二少年,此时他心中的好奇大过疼痛,他想跟她回家。
“不能,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朱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小子一看就是那种聪明的娃,就她这智商铁定玩不过他,与其之后找麻烦倒不如事情开始之前就把所有的问题从根源上掐灭。
“姐姐——”
“你这招对我没用。”
面对某个小孩的撒娇攻势,朱砂郎心似铁,实在是……这小子演的太假了,他是怎么一本正经的用那张冷冰冰的脸撒娇的。
僵硬的很。
是时代变了吗?
她怎么感觉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呢。
安卿鱼在沧南市可是很有名的,是继她之后第二个沧南市小天才,比她当年的战绩还要突出,所以想要知道他家在哪甚至不需要仔细调查。
搜一搜就有了。
“我不回家,我要跟你回家……”
被拎起来的安卿鱼那叫一个哀嚎,他有预感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天晓得下回什么时候能再见!
“想都不要想。”
朱砂一脸黑线。
直到走到安家门口,安小朋友依旧拽着她的衣服不下来,也不挣扎了就拽着不下来。
把他爸妈都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儿子平时也不这样啊,难不成叛逆期到了?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
最后,朱砂把人给领回去了。
起因是这个小鬼头喊得那声“干妈”。
她就比他大十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初中青少年的干妈!
这长辈分的感觉,不要也罢!
“事先说好了,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一定要你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
一边苦唧唧的给小孩收拾房间,一边恶狠狠的警告。
若不是怕这小子误入歧途她也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毕竟她是来养老的就不是来受罪的。
“知道啦。”
好在小孩很听话,若是不是每天都想着把他干妈解剖了的话,那就更好了。
“朱医生谢了,明天给你早饭。”
与朱砂同科室的齐医生对朱砂表达感谢之后,拎着包就飞奔朝着隔壁市飞奔而去。
此事,皆因某个热门组合举办的小型演唱会而起。
一个星期之前,一则娱乐消息使得整个沧南市都沸腾了,其他人不好说,就她科室里的这群小姑娘恨不得当天就请假直奔演唱会而去。
阳光男孩,一个近年来兴起的一个偶像团体,几乎都是二十出头的小鲜肉,那脸颊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很受小姑娘小媳妇的追捧。
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的人为最。
而很不幸他们科室趋于年轻化,几乎所有的女性同胞都拜倒在这群小伙子的西装裤下,这也使得喜欢看硬汉的朱砂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小鱼,冰箱里有吃的自己记得弄点,我今晚上加班,还有别忘了给你妈妈打电话,你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联系他们了。”
朱砂倚着墙不停地碎碎念。
这小孩自从住进她家之后,家都不回了。
但很显然,他爸妈已经习惯了他的操作,据他妈妈所说,这孩子有时候一消失就是半个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若不是压根没出沧南市,他家得天天报警找孩子。
“哦,我知道了。”
被念得脑袋疼的安卿鱼正研究朱砂给的武器,也就是所谓的禁物。
虽然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但破解上面的力量指日可待。
至于吃饭……少吃一顿饿不死。
“叮咚——”
“你好,米团外卖。”
已经预判了自家小崽子操作的朱砂,当即给某个试图不吃晚饭的小崽子点了一份外卖,并给了“亿点点”小费,让外卖员看着他吃完顺便把垃圾带走。
“谢谢。”
安卿鱼接过外卖,一脸茫然地看着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他的外卖员。
这人……瞧着不简单。
但那不是他送完不走的理由吧!
“朱女士让我看着你吃完,然后把垃圾带走。”
路无为扯出稍显慈祥的微笑,他就遇见过这么大方的顾客,一万块哎,就为了让她家娃好好吃个饭,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但并不妨碍他羡慕。
“稍……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