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震,陌生号码。
接通就是秦川气急败坏的声音:“温思凝你至于吗?花钱买通化妆师发帖黑我?”
“还更帅更有钱,你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我懒得答。
他语气稍缓:“婚礼只是延迟,我现在给你台阶下。媛媛为这事哭半天了,外人真以为她是小三……”
“她不是么?”我打断,“车是她开的,噩梦是她做的,半夜拉着你陪睡的人也是她。秦川,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秦川哑口无言。
“还有,”我轻笑,“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这么大阵仗气你?”
挂断,拉黑。
两分钟后,摄影师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婚礼现场的背景图:
穿白西装的男人微微低头,正在为我整理头纱。
侧脸轮廓优越,姿态亲密自然。
配文:“有幸见证。”
几乎同时,秦川用新号码发来短信:
“找这么多人陪你演戏?不嫌丢人?行,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没回。
第二天朋友约饭。
我推门进去,一屋子熟人。
空气静了一秒。
组局的朋友赶紧起身:
“思凝,你来啦……大家也是好心,觉得你们八年感情,有误会太可惜了。”
秦川靠在沙发里,晃着酒杯看我,嘴角挂着他那招牌的嘲弄:
“怎么,你那个新郎没陪你来?该不会是租来的,戏演完就散场了吧?”
“他出差。”
我在空位坐下。
“温思凝,”秦川往前倾了倾身,斩钉截铁,“你明知道我今天会在。装什么装?你来,不就是低头求和来了?”
他一副施舍姿态:“这样,你给媛媛好好道个歉,再发个声明,说自己不该小肚鸡肠、乱吃飞醋,我就原谅你。婚礼……我们再挑个日子。”
我抬眼看他,轻轻嗤笑一声。
“误会了。”我环视一圈,“今天来,是因为想起在座好几位还欠着我钱。既然他们这么乐意给你当马仔——”
我看向秦川。
“不如,你替他们还了?”
桌上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被点到的人脸色一阵青白。
夏媛这时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眶说红就红:
“思凝姐,你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杯酒我敬你,真心跟你道歉……”
她说着,脚底故作一滑,身子一歪,那杯酒眼看着就要往自己胸前泼去——
我伸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酒杯悬在半空,暗红酒液危险地晃了晃。
“又想玩泼酒嫁祸、装无辜这一套?”
我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招式也不换换,这么老套。”
话音未落,我右手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酒,反手就泼——
哗啦!
一整杯红酒,从秦川精心打理的发顶浇到他价格不菲的衬衫前襟。
同时,左手扣着夏媛的手腕发力,将她手中那杯酒,径直泼回她妆容精致的脸上。
“啊——!!!”
两声尖叫同时炸开。
“温思凝你疯了!”
“我的裙子!我新买的裙子!”
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看清楚了,”我抬眼,看向满脸酒液、狼狈不堪的两人,“这才叫泼酒。”
“要是还学不会……”我放下纸巾,微微一笑,“我不介意再教一次。”
在满室惊愕的注视中,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的秦川。
“对了,你刚才说,婚礼再选个时间?”
“不必了。”
我拉开门,声音清晰落下:
“婚礼时间能改,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