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面试了那十八个人。
“这个小狼狗不错,我最近喜欢年纪小的。”
“刚刚那个冰山哥也还可以,看起来会疼人。”
“还有……”
整间包厢,只有我点评的声音在回荡。
宋斯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上风雨欲来。
闺蜜凌音一把抱住他,低声警告:
“宋斯年,如果你现在敢说出游戏的事,我就当你彻底认输了。”
“我妈她老人家心脏不好,别在她面前发疯!”
凌音怕他真的冲动,抱得很用力,看起来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腰勒断。
宋斯年胸口起伏,无意识地勾住凌音的小拇指。
这是他被顺毛时的小动作。
凌音妈妈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不由露出微笑。
我扯了扯嘴角,喉间苦涩。
说来可笑。
这两人一个是我秘而不宣的男朋友,一个是我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他们坐在一边,我却在对面。
连起来,就像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也像我们这些年的关系。
回去路上,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我拉开后座的门,将副驾留给凌音。
她一愣,下意识道:
“今天果果补课,我们不用那么早去接他。”
我笑了笑,“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宋果是宋斯年和凌音收养的孩子。
今年刚上初中,还不知道自己的养父母其实是对假夫妻。
每次在他面前,两人都会装得如胶似漆。
原本独属于我的副驾驶,也渐渐交给了凌音。
抽屉里有时放着她的口红和香水,有时放着宋果的玩具和作业。
唯独属于我的物品,一样都没有。
刚开始和宋斯年演相敬如宾的时候,凌音还会抱着马桶狂吐。
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夏夏,你到底看上宋斯年那狗东西哪里了?”
“跟他牵一次手,我都恨不得用消毒水刷八百遍。”
宋斯年不甘示弱。
明知道凌音最讨厌把我拱了的猪,每次吃饭时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把我抱到他腿上坐着,不让我下来。
把凌音气得跳脚。
那些年爱是真,恨也是真。
现在也一样。
我把凌音推到副驾上,淡淡地说:
“别管我,我现在习惯坐后面。”
一件事再不喜欢,做了千八百遍,也会习惯的。
宋斯年蹙着眉,有些无奈。
“夏夏,没必要故意气我,还找了十八个人演这么一场戏。”
“你知道我最讨厌她,她也最讨厌我。”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凌音赶紧点头。
“是啊,宋斯年最后娶的一定是你。”
“何况你不是不想那么快进入婚姻的坟墓吗?”
演戏演了这么多年,他们连脸上着急的表情也越来越相似。
真有夫妻相。
我爬上后座,看向窗外的风景。
“阿音,那句话是我二十三岁时说的。”
“我现在三十三,早就过了少年意气的年纪。”
宋斯年呼吸一滞,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现。
“那我呢?”
他声音压抑,眼圈渐渐红了。
“二十三岁爱过的人,三十三岁就不会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