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店里灯光很亮，新车在展厅里闪闪发光。

小刘热情地迎上来，眼睛都笑弯了。“谢先生，您真是爽快人！那辆白色A4昨天刚到，顶配，您眼光真好！”

我跟着她去看车，听她说配置，说性能，说优惠。但其实我什么都没听进去。我的脑海里是另一个画面：尚蕊穿着我挑的那套精致的婚纱，站在酒店门口迎宾。宾客们陆续到场，红包一个个递过去。妈妈穿着暗红色的旗袍，爸爸的领带是我上周末陪他去选的。

他们会问：“怀瑾呢？”

他们会怎么回答？

“他有点事，晚点来。”

或者说：“他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又或者，实话实说。

“他八字和新娘子不合，回避一下。”

“谢先生？谢先生？”小刘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试驾一下？”

“不用了。”我说，“就这辆，办手续吧。”

刷卡的时候，我看着POS机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一片麻木。这张卡里的钱，原本是留着给自己买个小公寓的首付。现在没了，变成了一辆车，一辆我可能根本不需要的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地震动。我掏出来看了看，十七个未接来电。妈妈八个，爸爸三个，尚蕊六个。

还有微信，几十条。亲戚群里，姨妈在问：“怀瑾怎么还没到？婚礼不是九点就开始准备了吗？”

没有人回复。

我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