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半天回家,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查看扫地机器人的建图路线。
屏幕上的三维户型图里,主卧带的那个超大衣帽间,平白无故缺了一个角。
原本三十平米的空间,在雷达扫描下只剩下了二十平米。
我以为是机器出了BUG,推开衣帽间的门仔细比对。
直到我发现,那面挂满爱马仕包包的定制实木墙板,边缘有一丝极不自然的缝隙。
缝隙里,隐隐透出冷气,还有一丝劣质的婴儿爽身粉味。
我的老公,在我们的婚房里,砌了一道暗门。
......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扫地机器人的APP上,主卧的面积平白无故少了十个平方?”
我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陆瑾言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冰。
陆瑾言刚脱下高定西装外套。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眼神只在屏幕上扫了一秒。
“老婆,你最近画图纸是不是画出幻觉了?”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开。
“一个破机器的雷达故障,也能让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审问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包容。
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雷达故障会只在衣帽间那一块出问题吗?”
“我量过地砖的尺寸,从门口到那面实木墙板,距离根本不对。”
陆瑾言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把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南意,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每天在公司为了C轮融资忙得焦头烂额,回到家还要配合你玩这种名侦探游戏?”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向来炉火纯青。
“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吵吵嚷嚷。”
婆婆赵秀兰推开客房的门,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水。
“妈,没事,南意工作压力大,在这儿跟我闹脾气呢。”
陆瑾言立刻换上了一副无奈又疲惫的孝子面孔。
赵秀兰翻了个白眼,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不下蛋的母鸡还管东管西。”
“我儿子养着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冷笑出声。
“妈,这套大平层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他养我?”
赵秀兰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你不仅不体贴男人,还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就在这时,客房的另一扇门开了。
林樱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走了出来。
那是陆瑾言的衣服。
“嫂子,你别生陆哥的气了。”
她怯生生地捏着衣角,眼眶泛红。
“陆哥最近为了帮我落实户口的工作,确实很辛苦。”
“你要是觉得我住在这里碍眼,我明天就搬走。”
林樱是陆瑾言资助了四年的贫困大学生。
半个月前,陆瑾言以她刚毕业没地方住为由,把她接到了家里。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林樱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往陆瑾言身后缩了缩。
“南意,你太过分了!”
陆瑾言一把将林樱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樱樱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学生,你把邪火发在她身上干什么?”
“我告诉你,衣帽间的墙是我找人加固的,为了防潮。”
“你爱信不信,不信明天自己拿锤子砸了看。”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我盯着他护着林樱的动作,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
防潮需要少掉十个平方的空间吗。
防潮需要把墙板做得严丝合缝,连一条缝隙都不留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行,防潮是吧。”
我转身走向主卧的方向。
“那我明天就找装修队来,把那面墙拆了重新做防水。”
陆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南意,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我。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心虚了?”
林樱从陆瑾言背后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嫂子,你一直盯着那面墙看,是墙里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