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真的病情,像经过精心编排的剧本。
一幕接一幕,不断挑战着我的承受极限。
林瑾的手机,成了专为他响起的警铃。
而每一次铃声,似乎都伴随着对她身体的消耗。
深夜,沈真药物副作用发作,呼吸困难。
林瑾接了电话,低声安抚了近一小时。
挂断后,她脸色发白,小腹隐隐作痛。
我吓得要叫救护车,她却勉强笑着说休息下就好,坚持不肯去医院。
凌晨,沈真出现被害妄想,惊恐发作。
林瑾拿着车钥匙要出门,我拦在门口:
“你忘了医生说要静养吗?你现在的状况不能折腾!”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
“时渊,他是高危病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就这一次,我很快回来。”
她回来时,满脸倦容,裤子上竟有淡淡的红色痕迹。
她虚弱地解释是太累了,让我别担心。
我的质疑和不安,被她解读为缺乏共情和对她职业的不理解。
“陆时渊,你以前很善良的,为什么现在不能体谅一下?这是我的责任。”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一丝失望。
我善良,所以活该一次次看着她为了别人,置自己和我们的孩子于危险之中。
好不容易,她提出陪我去看一场期待已久的艺术展,当作补偿。
刚到展厅门口,她的电话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直接挂断,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又是他?”我的心不断下沉,目光紧紧盯着她护着肚子的手。
“……推销的。”她眼神躲闪。
电话持续震动,固执得令人心慌。
她最终败下阵来,走到角落接听。
“沈真!你冷静!别做傻事!……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她回来,满脸焦灼,额角渗出虚汗:
“时渊,展看不成了,他站在天台边上……他说我不去他就跳下去!”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下意识护着肚子的手,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所以,我们的约定,我们的孩子,又一次比不上他的一场表演?林瑾,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色!”
她痛苦地抓扯头发,身体微微发抖:
“就这一次!我发誓是最后一次!彻底解决!不然他真死了,我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宝宝也不会幸福的!”
她转身跑向停车场,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却没有一丝犹豫。
我独自站在热闹的街头,周围人来人往。
心口冰凉一片。
晚上她回来时,情况更糟了。
腹痛加剧,出血量明显增多。
紧急送医,医生诊断为“先兆流产”,要求卧床休息。
病床上,她握着我的手,眼泪直流:
“对不起,时渊,对不起宝宝……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心如刀绞,却也只能说:“先保住孩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