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是怎样的一种复杂呢？一边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在地球的另一端，一边又在担心我在国外过得好不好。一边用五千万买断我五年的青春，一边又偷偷塞一张“私人的、跟他没关系”的银行卡，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我本来不想要，可现在她站在安检口，穿着一身低调的深灰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睛红红的，像个普通的、心疼孩子的母亲。

我把那张卡接过来，放进包里，“谢谢…阿姨。”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擦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我不知道她是在哭什么，是在哭我，还是在哭她的儿子，还是在哭她自己。

但我没有问，我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这座我生活了五年的城市，高楼在云层下面缩成小小的点，像积木一样整齐排列。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妄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上，我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台上吹风。他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停顿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温柔的、礼貌的语调说——

“你好，这位小姐，可以认识一下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开始。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忽然变得刺眼，我拉下遮光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都过去了。

03

我到伦敦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清晨，天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出租车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帮我把行李箱搬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我的单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第一次来？”

“嗯。”

“一个人？”

“嗯。”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街道两边的建筑在雨幕里慢慢后退。红砖墙，黑色铁艺栏杆，门口摆着鲜花的咖啡店，牵着狗匆匆走过的路人。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自由。

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结过婚，没有人会在我身后跟着，用那种阴郁的眼神盯着我的后脑勺。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雨水和泥土的味道，凉凉的，钻进肺里，像是把什么东西洗了一遍。

沈妄妈妈给我安排的公寓在肯辛顿，一个安静的小区，楼下有片不大的花园。公寓本身不大，两室一厅，但装修得很舒服，暖色调的灯光，软硬适中的沙发，厨房里甚至提前备好了调料和餐具。

我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