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到了。

按照李碧蓉的习惯，秦家的晚饭通常是中午的剩菜，或者前天的剩菜。

今天也不例外。

“这可是好东西。”

盆里装着一团黑乎乎、黏答答的东西，还一股酸臭味。

“我前几天做的霉豆腐，发酵得正好，大补！”

“外面买都买不到这么正宗的！”

秦尧坐在旁边，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

“妈，这都长绿毛了……”

“绿毛怎么了？那是菌种！吃了增强抵抗力！”

李碧蓉瞪他。

“快吃！不吃就是不孝顺！”

“你爸想吃我还舍不得给他吃呢！”

我看着那一盆生化武器。

“阿姨，这既然是你给秦尧的爱，那确实不能浪费。”

李碧蓉以为我要吃，脸上刚露出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我起身，端起那盆霉豆腐。

手腕一翻。

那一盆发霉的豆腐，被我倒进了旁边的真皮沙发缝隙里。

“啊！！！”

李碧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那是吃的！那是粮食啊！”

她扑过去，用手去捡。

那场面，连秦尧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我看疯的是你。”

“来人。”

“这沙发脏了，看着恶心，抬出去，劈了当柴烧。”

“不准动！我要把汤擦干净！还能吃的！”

李碧蓉死死抱住沙发腿。

我掏出黑卡，拍在满是污渍的餐桌上。

“李碧蓉，你看清楚了。”

“这张卡，是你儿子给我的。里面的钱，是你老公赚的。”

“他们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吃过期豆腐？”

我俯身逼视她。

“我告诉你，钱这东西，不花出去就是废纸。”

“你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每一分钱。”

“如果不花在自己身上，那就只会变成别人的名牌包、别人的豪宅。”

“你放屁！”

李碧蓉跳脚大骂。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老秦说了，只要攒够了钱，我们就回老家盖大房子，过好日子！”

“回老家？盖房子？”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在外面不仅没穿破背心，说不定正搂着年轻小姑娘。”

“喝着几万块一瓶的红酒，笑话你是个只会吃泔水的傻老太婆呢。”

“你闭嘴！我不许你污蔑老秦！”

李碧蓉气得发抖，举起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手腕甩开。

是不是污蔑，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打了个响指。

大厨们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澳洲龙虾、帝王蟹、深海鱼生，还有标价十几万一瓶红酒。

“这……这得多少钱啊？作孽啊，退了！赶紧退了！”

秦母推搡着服务员，“我们不吃，我不饿！”

服务员礼貌微笑：

“女士，这是定制餐品，概不退换。如果扔掉，我们也需要收取全额费用。”

“扔掉？！”陶兰尖叫破音。

我翘起二郎腿说。

“今晚这顿饭，我也没别的要求。”

“所有的菜，只准每个人吃一口。”

“剩下的，全都当着阿姨的面，倒进垃圾桶。”

“我看谁敢吃第二口。”

这一晚，别墅里满是食物香气和李碧蓉的哭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