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从我手里接过判决书,眼眶瞬间红了
李家的房产被查封拍卖。张静作为受害者妻子,分到了一半财产。我作为差点被毒死的表妹,也拿到了一笔赔偿金。
够我和张静在大城市重新开始了。
我们拖着行李箱走向村口的客车。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就是她们害得李家破人亡……”
“造孽啊,一家子都进监狱了……”
“苏晴这丫头心太狠了,连自己表哥都不放过……”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这些人,永远分不清是非黑白。
在他们眼里,我救了张静,反倒成了罪人。
李伟要杀人骗保,反倒值得同情。
客车来了。
我和张静上车找位置坐下。
客车越开越快。
张静握住我的手:“晴晴,你后悔吗?”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这个终结了我上一世性命的村庄。
这些让我窒息的人。
“不后悔。”
……
两年后的早春,我站在自己的餐厅门口,看着门口排成长龙的客人。
“私房药膳”四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从两个提着行李箱离开村庄的女人,到现在拥有三家连锁店的女老板。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苏老板,又有媒体要采访你们。”
店长兴奋地跑过来,“他们说要做女性励志专题,就等你一句话。”
我摆摆手。那些光鲜的标签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张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现在是我们的主厨,专门负责药膳调配。客人们都夸她的手艺,说她做的汤能治病。
“晴晴,今天的营业额又创新高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正要回应,前台小李慌慌张张跑过来:“苏老板,有个订单你得看看。”
接过订单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客人指名要“野生见手青”,还特别备注:“要最毒的那种,越毒越好。”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前世死亡时的痛苦突然席卷而来。
李伟的脸在镜子里若隐若现,他狰狞地笑着:“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出来找你算账。”
不,这不可能。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可这个订单为什么这么巧合?为什么偏偏是见手青?
我掏出手机想查看订单信息,却发现显示的是匿名用户。
“晴晴?”张静敲门,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强撑着走出去,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张静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把订单递给她。张静看完脸色也变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她咬着牙说,“我们拒绝这个订单。”
可是那种恐惧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如果真的是李伟的人呢?如果他们要报复我呢?
我想起村里人的话:“苏晴这丫头心太狠了,连自己表哥都不放过。”
“晴晴!”张静突然抱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拉回现实。“你看看我,看看这里。”
她指着餐厅里忙碌的员工,指着墙上挂着的荣誉证书,指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客人。
“这些都是真的。我们已经走出来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盘精致的松茸刺身。那是我最爱吃的,鲜美安全,没有任何毒性。
“毒蛇已经死了,我们不用再害怕蛇的影子。”
我看着那盘松茸,想起之前那个可怕的夜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有钱有权,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
我拿起一片松茸放进嘴里。鲜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涩。
“对,我们不怕。”
当晚打烊后,我亲自下厨,用最好的食材为我和张静做了一桌菜。
我们把那个恶心的订单拉黑删除,就像删除过去的阴霾一样干脆。
两个人坐在餐厅最好的位置,举起香槟杯。
“敬我们。”我说。
“敬所有打不倒我们的,都让我们更强大。”张静补充。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私房药膳”的生意越来越好,第二家分店也在筹备中。
我每天忙着选址、谈合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直到那个下午,张静接了一个电话。
她从办公室出来,脸色明显不好。
“怎么了?”我放下手里的财务报表。
“监狱来电话。”张静声音很轻,“李伟在里面出事了。”
我心跳瞬间加速:“什么事?”
“被人捅了三刀,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张静坐下,手有些发抖,“狱警说,下手的人声称是替天行道。”
我愣住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让我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
“他会死吗?”我听到自己问。
“不知道。”张静摇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们在办公室里对视,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苏小姐,我是李伟的辩护律师。我想和您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准备挂电话。
“李伟委托我,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希望能见您最后一面。”
“见我?”我冷笑,“他还有脸见我?”
“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关于两年前那件事,还有一些您不知道的真相。”
真相?
我握紧手机:“什么真相?”
“电话里不方便说。苏小姐,李伟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
挂断电话后,我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张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我爱喝的柠檬蜂蜜茶。
“你不会真的要去见他吧?”她把茶杯放在我桌上。
“我在想他会说什么。”我端起茶杯,“如果真的有什么隐情呢?”
“晴晴,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负担。”张静在我对面坐下,“李伟这种人,临死了也要恶心你一把。”
可是好奇心像猫爪一样,在我心里挠啊挠。
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医院。
我直接找了医生。
“病人情况很不好。”医生摇头,“失血过多,而且感染严重。能见面,但只能五分钟。”
隔着玻璃,我看到李伟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个曾经想要我命的人,现在奄奄一息。
进了病房,李伟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他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容。
“苏晴,你还是来了。”
“有话快说。”我站在病床边,保持着距离。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其实没想真的杀你。”李伟咳嗽了几声,嘴角有血迹,“我只是想吓吓你,让你别多管闲事。”
“然后呢?毒菌菇汤里的见手青不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他点头,“但我算错了剂量。那种蘑菇,其实煮久一点毒性会降低很多。我以为你们最多拉肚子而已。”
我冷笑:“所以你是想说你心软了?”
“不是。”李伟摇头,“我想说的是,那就算没有菌菇汤这事,我也要找机会对付你。”
“为什么?”
“因为恨啊。你知道吗,从小到大,长辈们都拿你来比较。苏晴多懂事,苏晴多聪明,苏晴将来肯定有出息。”
他越说越激动,监护仪开始急促地响着。
“凭什么?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
护士匆忙进来检查,示意我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