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所有人都看向沈妤凝求证。
我也抬眸望过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妤凝罕见地移开了视线,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胸口猛地一痛,剧烈的刺痛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和沈妤凝同居的第一年。
她的项目被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打压,我们的生活举步维艰,最穷的时候我们住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那里环境脏乱,人多繁杂,我曾在深夜里差点被一个精神病刺伤。
沈妤凝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安抚。
“蓦洵,再等等,下个月我们就换住所。这次项目的回款我帮朋友投进一个基金会了。”
那时的我,完全沉浸在被她主动拥抱的喜悦里。
听着她的心跳,我只觉得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可现在才知道,为赵逸乘续基金会,比我的安危更重要。
爱果真是让人长觉得亏欠。
我没去听沈妤凝的回答,在一片喧闹声中,径直离开。
回到家后,我身上依旧裹着寒意。
只要想到我视为真爱的那五年,对沈妤凝来说什么都不算。
我就忍不住心疼自己。
心疼那个住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晚上回来都要提心吊胆的自己。
心疼一点点把昏暗逼仄的出租屋,布置成温馨之家的自己。
心疼那个整夜守着沈妤凝,把所有委屈和不安都咽进肚子里的自己。
我走进浴室,氤氲热水流过身体,驱散了几分附骨的冷。
纷乱酸涩的心绪,也在水声里慢慢沉淀,逐渐归于平静。
虽然过去无法改变,但对沈妤凝,我已经及时止损了。
从浴室出来。
我打开电脑,翻出几篇修复类的专业文献开始看。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敲响。
我开门,就对上了沈妤凝那双翻涌着暗欲的眸子。
是毫不掩饰,***直白的情欲。
意识到这是什么信号,我先拒绝:“我不想。”
我和沈妤凝的第一次,是因为她喝醉了。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但现在回想才清楚意识到,沈妤凝平时办公睡在书房,只有被酒精撩起火后,才会来到这间“主卧”。
醉酒,是个很好的借口。
既能淡化人心里的抵触,也能让许多不清不楚的事顺理成章地发生。
沈妤凝闻言,微怔了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拒绝。
但很快,她黑眸里的欲色散去:“好。”
她习惯性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迈出几步后,才想起什么似的。
“今晚酒局,圈里的人太久没看到逸乘了,才会提起往事。”
口吻依旧平常,和以往安慰我时一样。
我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嗯,知道了,反正我和他们以后也见不了面。”
说完,我没再管沈妤凝的脸色,关了门。
很快就到了父亲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