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萨?单程?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快速拨通了沈清悦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样。
江别宴把手机狠狠摔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被捏皱的机票单上。拉萨……单程……***……
一系列的词汇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想起了她最近频繁的胃痛,想起了她偶尔望着窗外发呆的眼神,想起了她越来越沉默的性子。
难道是为了苏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只有这个解释了。她受不了这里的压力,受不了他的冷眼,所以要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去拉萨,去***,去一个他轻易找不到的地方。
江别宴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指关节瞬间红了一片。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女声:“喂?谁啊……”
“我是江别宴。”他的声音冷硬,“沈清悦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陈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睡意:“江别宴?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清悦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她去了拉萨?”江别宴直接问道,语气咄咄逼人,“是不是苏桓在那边?她是不是跟他走了?”
“江别宴你是不是有病?”陈瑶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悦去哪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她人在哪?”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陈瑶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响。
江别宴握着手机,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道。
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三缄其口。
这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她在躲他,她在为了另一个男人躲他,而且躲到了最远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他要找到她,要把她带回来。她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在给他扣上“背叛”的帽子后,自己却堂而皇之地去追求所谓的“自由”。
他回到客厅,拿起那张机票单,又看了一眼上面的航班信息。
明天下午两点。
现在是晚上十点。
还有不到十四个小时。
他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大步走向门口。路过玄关时,他的目光扫过那两枚静默的物件——钥匙和婚戒。
他停下脚步。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枚婚戒,粗暴地塞进裤子口袋里。至于那串钥匙,他没有动。
他拉开门,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下降。
走出单元楼,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江别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
他需要去机场。
哪怕现在买不到票,他也要去。他要守在出口,等她出现。他要当面问清楚,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决绝,问她是不是真的为了苏桓。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江别宴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