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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父亲转头又对我堆出笑脸，“弦儿，之后可都靠你了。”

场地很快重新被布置好，柳耀祖被两个堂兄架着丢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床上。

“不……我不……”

他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可根本没人理会。

父亲粗暴地按住他的肩膀，母亲用麻绳一圈圈捆住他的手脚，勒得他皮肉都陷了下去。

“老实点！”父亲恶狠狠地呵斥，“再乱动打断你的腿！”

柳耀祖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那里发抖。

我缓缓坐起身，伸手覆上他冷汗涔涔的额头。

我轻声念咒，指尖顺着他的眉心缓缓下滑，“很快就结束了……”

柳耀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平稳。

不到半分钟，他就彻底昏睡过去，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我收回手，重新点燃三炷香，插入金香炉。

青烟重新袅袅升起，我刚拿起那枚银质护身符要放到自己脸上……

“等等！”母亲突然尖声打断，“耀祖第一次走无常，护身符该给他！”

父亲立刻也附和道，“对对对！！！你弟弟的安全要紧！”

我平静地说，“没有护身符镇魂，肉身容易遭恶灵侵占。”

“放屁！”大伯和大伯母指着我鼻子骂，“你就是自私！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就是！”其他亲戚也七嘴八舌地帮腔，“做姐姐的让着弟弟，这是天经地义！”

父亲直接上手抢。

他硬生生把护身符拽过去，然后放到柳耀祖脸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好。”

最终我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缓缓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我瞥见我父母正忙着给柳耀祖擦脸，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香雾缭绕中，我无声地勾起嘴角。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经过熟悉的下沉感后，我踏在黄泉路上，而柳耀祖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姐……”

他突然拽住我的袖子，声音抖得像筛糠，“那个……是什么？”

路边蹲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正用骨刀一片片削自己的肉。

听见动静，它缓缓抬头，腐烂的眼眶里爬出几条蛆虫。

“啊！！！”

柳耀祖的惨叫直冲天际，整个人瘫软在地。

“姐……救……救救我……”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泪流满面地跪在我脚边，“姐，以前是我混蛋，只要你这次带我平安回去，我一定把你当亲妈一样供着！”

我俯视着他涕泪横流的丑态。

现在的柳耀祖完全看不出以前那副嚣张的样子了，滑稽得像小丑。

“行了，滚起来。”

我用一脚踢开他的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这才像条癞皮狗似的爬起来，却仍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当穿过最后一片翻涌的血雾，二爷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