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我们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之中。
我不再找周梦婉。
可陆琛却找了过来。
「上次你瞧上的打火机忘记拿了,梦婉让我给你送来。」
说完,他看着我爸,笑了一声:
「这就是叔叔啊。」
「当初你就是以叔叔生病为由向梦婉借钱的吧。」
「下次又是什么理由呀?」
「还是生病会不会有点没新意。」
「不然你们父子商量一下,你父亲应该比你经验更丰富……」
他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爸的耳朵里。
每一字落下,我爸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不等陆琛说完,我猛地推了过去。
「你胡说什么呢。」
陆琛倒在地上。
手腕被划破,疼得他一瞬间红了眼。
他那帮朋友当晚就找来了。
一张张熟悉的脸堵在门口要我道歉。
我一口气哽在嗓子,
「是陆琛先羞辱人,凭什么要我道歉。」
「好商量,不道歉可以,赔钱啊。」
男生靠墙打量我,说完这话又被自己逗笑了,「不过你赔得起吗。」
和第一次见面不同,这次他们说话格外不留情面。
「而且,你不就是看中梦婉的钱,阿琛说错了?」
「要不透个底呗。」
「你和你爸想要多少我们给你,你别再缠着梦婉了。」
我气得发抖。
刚要开口时,周梦婉赶来了。
她一来那帮人就走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楼道重新归于平静。
陆琛肯定也去找了周梦婉。
所以周梦婉是和他们一样来让我道歉。
还是也来嘲讽。
我攥着袖口,一动不动盯着她。
可周梦婉没提陆琛。
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生气。
她开口,声音如常地问我:
「听说叔叔身体不舒服?」
「需要用钱吗?」
语调温和,可话里的残忍意味和那些人如出一辙。
那时我在想,究竟是两年来我没看透周梦婉。
还是她变了。
见我没说话,周梦婉将东西塞到了我手心。
冰凉凉的。
我知道那是什么。
「其他需要帮忙的,都尽管开口。」
那时我爸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话。
他身侧的指尖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我僵着身子。
不敢回头看我爸的神色。
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滚。」
我连人带卡扔了出去。
谈话不欢而散。
周梦婉没再给我卡。
却不断托人送来东西。
晚上回家时,我家门开着。
邻居边往外走边开口:
「你那儿子了不得哦,确实挺帅,看这些东西贵得很呢。」
「还真像他说的那样让你过上好日子咯。」
我猛地僵在原地。
一点点抬眼往客厅看去。
桌上,摆满了各种奢侈品首饰。
客厅静得可怕。
我爸坐在沙发上。
他没追问,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东西。
良久后,他闭眼道:
「小川,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在当年那场意外里活下来就好了。」
我猛地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