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边军卒氪命倒斗,从炮灰到摸金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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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石壁上跳跃,映得尸身扭曲如鬼影。

秦越伏在主椁之后,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心跳同步。

掌中无舌铃微微震颤,那股杀意如毒蛇盘绕,越来越近——不是一人,是四道,三弱一强。

为首的那道杀意炽烈如焰,带着暴戾与执念,正是黑鹞子。

他来了,来得比预想更快。

秦越瞳孔紧缩。

方才他以一年寿元换通途,又以一礼一摹启符阵,才堪堪打开椁底机关,取出玉册、得铜铃。

可他没料到,黑鹞子竟如此执着,一路追至此地,连雷劈之兆都敢踏破。

石室中尘灰未定,火把的噼啪声已炸响耳畔。

“老子不信邪,雷劈的墓又如何?宝贝照样归我!”黑鹞子一脚踢开陈十七的尸骨,枯骨四散,白牙滚落玉阶。

他狞笑着,目光扫过满室珠玉,眼中贪婪如火焚烧。

秦越屏息,指节因握铃过紧而发白。

他知道,这人已不是单纯的追杀,而是彻底入了魔——对财富的执念,早已盖过理智。

话音未落,黑鹞子一脚踏上了符阵边缘。

刹那间,地面金纹一闪,如蛇惊起!

头顶石梁“嗖”地射出三支淬毒弩箭,乌光如电,直取命门。

两名兵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喉间已穿出箭尖,鲜血喷溅如雨。

黑鹞子反应极快,就地翻滚,箭矢擦胸而过,割裂皮甲,留下一道血痕。

他面色骤变,猛地抬头,眼中惊疑取代了狂妄。

“机关……还活着?”

秦越心头一紧。

他感知到,无舌铃的震颤并未停止——机关尚未完全触发,尚有余力。

但要再启,需“守陵礼”:血引、归藏、符纹三者合一,缺一不可。

他不能现身。

一旦暴露,黑鹞子必疯狂扑杀。

可若不启机关,这人只会更深入,甚至触及玉册之秘。

电光火石间,秦越咬破舌尖,将玉册紧贴胸口,以血为引,默念“归藏”二字。

心念如丝,缠绕玉册,仿佛将自身命脉与这古物相连。

随即左手疾速在地面画出符阵纹路,指尖划过金线,隐隐发烫。

刹那间,无舌铃猛然一震!

虽无声,却似有无形之波荡开。

地面金纹应声流转,如活水奔涌,符阵再度苏醒。

黑鹞子正欲搜椁,忽觉脚下微动,紧接着,轰隆一声,两侧石壁竟如巨口合拢!

巨石碾压之声震耳欲聋,尘灰如瀑倾泻。

两名兵卒被夹成肉泥,血浆四溅。

仅剩一人侥幸逃至门边,却被一道青影截住——正是椁底爬出的青面尸傀!

那尸傀双目无光,铁臂如钳,一把扣住兵卒咽喉,猛然一绞,颈骨“咔”地断裂。

尸体软倒,尸傀却不停,转身面向主椁,静立如哨。

黑鹞子惊怒交加,踉跄后退,背脊撞上石壁。

他望着合拢的巨门,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有鬼!这墓……活了!”

他嘶吼着,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带着崩溃边缘的癫狂。

秦越伏在椁后,冷汗浸透衣背。

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心神。

守陵礼非同小可,动用一次,便如割寿三年。

他不敢再试第二次。

可黑鹞子未退。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刀扫过石室,忽然定格在主椁一角——那里,一抹布条垂落,正是秦越衣角撕裂所遗。

他死死盯着,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是你……边军狗。”

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

秦越心头一凛,迅速缩身,可已迟了。

黑鹞子怒吼一声,猛地扑向主椁,手中战刀高举,刀锋映着火光,直劈而下!

“给我出来!”

刀落刹那,玉册突生感应。

秦越怀中古册微烫,椁底符阵全亮,金光如网铺展。

青面尸傀如电扑至,一掌推出,掌风如铁,将黑鹞子狠狠击飞三丈!

“砰!”黑鹞子撞上石壁,口吐鲜血,却未昏厥。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主椁。

而尸傀面具裂开一线,露出内里铜轮转动,机关之声细密如雨,仿佛某种古老律令正在苏醒。

石室死寂,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黑鹞子缓缓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眼中不见惧意,反燃起更狂的执念。

他颤抖着,却笑了。

笑声低哑,如夜枭啼鸣。

然后,他缓缓抽出腰间匕首,刀锋寒光映着残火,缓缓割向那块布条。

黑鹞子口吐鲜血,却仍不退,反抽出腰间匕首,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他颤抖的手缓缓割向那块从秦越衣角撕下的布条,动作近乎仪式——布条离体刹那,他仰头嘶吼:“老子不信命!不信鬼神!今日必取你命!此布为契,血祭为引,我黑鹞子在此立誓,不死不休!”

声音如裂帛,在石室中回荡不息。

秦越伏于主椁之后,心脏几乎停跳。

那声音不单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布条离体的瞬间,无舌铃竟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

他瞳孔骤缩,脑海中忽然闪过栾公残魂那夜浮现时的低语:“乱世之人,皆不可信……守陵之责,不在护宝,而在止妄。”

“妄动者……”秦越心头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妄动者”,并非只是擅闯陵寝的盗墓贼,而是那些被执念吞噬、逆天而行、欲以凡躯窃长生、夺天机之人。

黑鹞子此刻已非为财,而是为一口气、一个执念,宁可与鬼神为敌,也要撕开命运的口子——这正是守陵人世代防备的灾厄之源。

若放他活着出去,今日是西汉荒墓,明日便是茂陵地宫,后日……长生陵也将暴露于贪婪之眼。

不能再逃了。

秦越缓缓闭眼,掌心紧贴无舌铃。

面板浮现:【当前寿元:1年】。

他几乎能听见寿元沙漏滴尽的声音。

一年,或许够他逃出生天,或许能换一门保命功法,甚至……找到长生草续命。

但他忽然笑了。

“若这铃是锁,”他低声喃喃,像是对铃说,也像是对栾公、对这千载孤寂的陵寝说,“我便替你锁一次门。”

话音落,他将最后一丝寿元——整整一年光阴——尽数灌入无舌铃中。

刹那间,铃身骤烫如烙铁,几乎灼穿掌心。

可它依旧无声,仿佛声音已被岁月吞噬,只余下一种无形的震荡,自铃体扩散,如涟漪掠过墓室每一寸石砖、每一道符纹。

“轰——”

地面猛然开裂,尘浪冲天。

七盏长明灯焰骤然拔高,火舌扭曲成蛇形,盘旋升腾,竟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古老的封印图腾。

与此同时,四尊石俑自地底缓缓爬出,青筋石骨,眼窝燃着幽蓝冷火,齐齐面向墓道,如列阵之兵。

青面尸傀双臂展开,关节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它转身,双手抵住主椁,竟以人力将沉重椁木缓缓推回原位。

金纹流转,符阵全亮,整座陵寝仿佛苏醒的巨兽,开始闭合它的口。

黑鹞子大惊,猛地回头,只见石壁合拢、地缝吞噬,脚下地面如潮水般翻涌。

他怒吼着挥刀劈向尸傀,刀刃却如击精铁,反震脱手。

他欲逃,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卷入崩塌的墓道,碎石如雨砸落,将他身影彻底吞没。

“我不信——!”最后一声怒吼撕心裂肺,旋即湮灭于轰隆巨响。

尘埃如烟,缓缓沉降。

秦越瘫坐于地,浑身脱力,冷汗浸透重衣。

掌中无舌铃余温未散,却已黯淡无光。

他低头,面板忽闪:

【击杀入侵者×3,获得寿元+3年】

【当前寿元:33年】

【触发隐藏试炼:守夜者之始】

玉册从怀中自行浮起,悬于半空,古旧封皮上缓缓浮现四字新纹,墨迹如血,深不见底——

长生陵,待归人。

秦越望着那四字,呼吸微滞。

他忽然觉得,这不再是一场逃亡的终点,而是一道门的开启。

“守陵……不是为了长生,”他喃喃,声音沙哑如风过残碑,“是为了不让长生落入恶人之手?”

话音未落,他忽觉背后寒意陡升。

尘埃未定,秦越倚椁喘息,手中无舌铃余温未散。

他透过残破墓道望向来路——碎石层层叠压,出口已彻底封死。

正欲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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