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她开始疯狂地求饶。
我没有理会。
我提着桃木剑,一步步后退,退出了这间卧室。
我能感觉到,手中的剑,在渴望着什么。
它渴望着,彻底净化这栋房子里的污秽。
我走到走廊上。
凡是剑锋所指之处,空气中那些阴冷的气息,都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散。
整条走廊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许多。
我没有立刻下楼。
我站在走廊中央,闭上了眼睛。
仔细感受着这把桃木剑带给我的力量。
舅舅在日记里说,钥匙,就在她最害怕的东西下面。
他说的钥匙,不是一把真正的钥匙。
而是这把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桃木剑。
这才是舅舅留给周家后人,真正的遗产。
也是一道终极的考验。
贪婪的人,会被欲望吞噬,死在画中恶灵的手里。
只有像我这样,不为钱财,只为真相而来,并且有足够的胆识和智慧找到这里的人。
才有资格,拿起这把剑。
成为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我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我提着剑,走下了楼梯。
当我再次回到一楼大厅时。
整个大厅,已经变了模样。
墙壁上,那些用血画的诡异符文,正在一点点地变淡。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像是檀香一样的味道。
很好闻,让人心神安宁。
我走到客厅中央。
将工兵锹放在一边,把背包也卸了下来。
我将桃木剑,插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剑身没入茶几桌面,稳稳地立在那里。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以桃木剑为中心,持续不断地向外扩散。
净化着这个被污染了几十年的空间。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靠在沙发上,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我看着那把桃木剑。
它就像一个定海神针,镇压着这栋房子里的一切邪祟。
但我的心里,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那个画里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为什么会被封印在那幅画里?
她和这栋房子,和那个神秘的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舅舅的日记里,并没有写。
或许,他也不知道。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
“年轻人……”
一个虚弱的,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从二楼的方向传来。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居然还没被净化掉。
“你赢了……”
“我求你,在我魂飞魄散之前,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怨毒和蛊惑。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我沉默了片刻。
“说。”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倒想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谢谢你……”
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这是一个,发生在七十年前的故事。
那时候,这栋房子还不叫凶宅。
它的主人,是一个留洋归来的大画家。
而她,是那个年代红遍整个城市的歌女。
她叫,林婉。
画家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林婉被他的才华和诚意打动,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他们在这栋房子里,度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画家说,要为她画一幅全世界最美的画。
让她可以青春永驻,永远被人铭记。
林婉信了。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良人。
直到有一天。
画家带回来几个穿着奇怪黑袍的人。
那些人,自称是“永生画派”的使者。
他们告诉林婉,他们有一种秘法,可以将人的灵魂和最美的皮囊,一起封印在画中。
从而达到,真正的永生。
林婉当场就吓坏了。
她想逃跑。
但已经太晚了。
那个她深爱着的画家,亲手为她倒了一杯加了料的红酒。
等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地下室的手术台上。
她看到,那个男人,她曾经的爱人,正带着一脸狂热的笑容。
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嘴里念叨着。
“婉儿,别怕。”
“很快就好了。”
“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们,将一起在艺术里,获得永生……”
那天,林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室。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被一寸一寸地,完整地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