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呢？"

"看见了又怎样？"

"你一出现，她说的全都不攻自破。你觉得她会坐以待毙？"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不会。但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

话说得轻松。

但心里确实不太好受。

不是怕她。是觉得恶心。

手机震了一下。

沈盈盈。

"姐姐，听说你回国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呢？爸爸可担心了。"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没回。

又一条。

"对了，你是不是来S大参加什么活动？我刚好也在学校呢，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这口气，倒像她才是这个学校的东道主。

我关掉屏幕，站起来。

"论坛要开始了，走吧。"

陶乐跟上我的步子。

"晚上的晚宴你去不去？"

"去。"

"那行。今晚可能有好戏。"

第4章

论坛结束，紧接着就是晚宴。

忙了一整天，我和陶乐都饿坏了。端着盘子刚走到取餐区，身后飘来一句话。

"外校来的就这样，看见自助餐两眼放光。"

口气很冲。

声音有点耳熟。

我想回头看一眼，人已经混进了旁边的人群里。

陶乐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吃个饭也要分出个高低来？"

"别理。找个地方坐。"

我们挑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有绿植挡着，位置不起眼，但整个大厅的动静都看得清。

没过多久，入口那边忽然热闹起来。

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弯着腰点着头，像迎接什么贵宾。

陶乐撇了一下嘴。

"看见没？那几个是MBA在职班的。没一个认真念书的，整天盯着资源混饭吃。也不知道这回又黏上谁了。"

我看了看中间那个被围着的女孩。

品牌从头到脚，妆化得很浓。走路的姿势有点刻意，步子迈得太碎了，不太自然。

陶乐凑过来。

"就是她。沈盈盈。"

我再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是她。

三年前在家里哭着喊着说"我什么都不要"的那个人，如今浑身标志锃亮，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间，游刃有余。

"沈小姐可真是才貌双全。"一个秃了半边顶的男人端着酒杯夸她，"听说上个月那个商业方案大赛，你拿了一等奖？不愧是沈董事的女儿。"

我差点没咬到筷子。

商业方案大赛一等奖？

她连线性代数都挂科的人，拿了一等奖？

沈盈盈却坦然得很，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排。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写了个方案，评委觉得还不错。"

秃顶男人接话："沈小姐啊，我们公司正好有个项目跟贵府方向很合，您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跟沈董那边搭个桥？"

沈盈盈放下刀叉，想了一下。

"行吧，我跟我爸秘书说一声，不过不保证。"

秃顶男人忙不迭给她添酒。

"您可是沈董的独生女，沈董出了名的疼女儿，您开了口，他哪有不应的。"

沈盈盈的表情楞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

"我出去透透气。"

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

我看得清楚。

"独生女"三个字，正好戳在她的痛处。

她不是独生女。

她自己心里明白。

陶乐的手机响了，她跟我说了声"接个电话"就出去了。

我继续吃东西，耳朵竖着。

第5章

陶乐电话打了很久。

我有些不放心，起身出去找她。

刚出宴会厅的门，走廊那头传来了吵嚷。

"你走路没长眼睛是吧！"

沈盈盈的嗓音。

我快走几步过去。

场面很简单：陶乐手里端着半杯咖啡，沈盈盈站在她对面，裙摆上有一大块深色的咖啡渍。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碰到了你，这条裙子我可以拿去处理……"陶乐说。

沈盈盈冷笑了一声。

"拿去处理？你知道这裙子多少钱？卖了你都不够赔。"

陶乐皱眉："具体赔多少你说个数。但话说难听了就没意思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盈盈反而来了劲。

"赔？这条裙子二十万，你赔我一半。十万，怎么样？"

陶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咖啡渍送去干洗就能弄掉。你让我赔十万？是对钱没概念，还是对干洗没概念？"

沈盈盈扬起下巴。

"穷人就是这样。赔不起就嘴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