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撒气？”

“赵长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稳稳地托着纸箱。

没有发火，也没有辩解。

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曾经拼尽全力帮过的女人。

“林瑶，你踩着我上位，现在要把我踢出局，理由就是那两页打印纸？”

我问得直白。

林瑶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姿态优雅极了。

“赵长风，注意你的措辞。”

“什么叫踢出局？”

“公司有明文规定，严禁私自使用公司资源办私事。”

“你打印女儿的卷子，就是占公司的便宜。”

“我作为审计主管，实名举报你，是我的职责所在。”

她把“职责”两个字咬得很重。

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她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站得更直了。

“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只是一张纸，也是公司的财产。”

“你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公司留你有什么用？”

她高声训斥着。

像是在给全公司的人上廉政课。

我听着她满口的仁义道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职业操守？”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三年前，林浩赌博输了十万。”

“你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一笔准备付给供应商的尾款截留了。”

“转到了你弟弟的卡上。”

“后来财务要查账，你急得要跳楼。”

“是我把自己准备付首付的十万块钱拿出来，帮你填了这个窟窿。”

“林大主管，那个时候，你的职业操守去哪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林浩在旁边脸色变了变，往后缩了缩。

林瑶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赵长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挪用公款？”

她向前逼近一步。

香水味刺得我鼻子发痒。

“那十万块钱，明明是你自愿借给我弟弟的。”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人债务纠纷。”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倒打一耙。

“现在你被开除了，就想拿三年前的烂账来威胁我？”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毁坏我的名誉。”

“我就让公司的法务部***你！”

“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待不下去！”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我看着那根手指。

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跟一个没有底线的人讲道理，就是在浪费时间。

题外话，那十万块钱，她至今一分没还。

每次我提起来，她都说“快了快了”。

现在，她直接变成了“跟我没关系”。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指。

“行。”

我点点头。

“林瑶，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规矩就是规矩。”

我转过身，抱着纸箱走向停车场。

背后传来林瑶的冷笑。

“丧家之犬。”

林浩还在附和。

“姐，别理他，一个破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拉开车门，把纸箱扔进副驾驶。

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轮卷起路边的积水，溅了他们姐弟俩一身。

后视镜里，林瑶尖叫着跳脚，拼命拍打着弄脏的名牌套装。

3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前同事老李发来的微信。

几十条长语音，绿油油的一大片。

我点开语音转文字。

屏幕上全是感叹号。

“老赵，你走了之后，林瑶彻底疯了！”

“她现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公司里搞什么‘纪律整风运动’！”

“今天早上，实习生小刘带了自己做的盒饭。”

“用公司的微波炉热了一下。”

“林瑶直接杀到茶水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小刘骂哭了！”

“她说公司微波炉是用公司的电，员工私自使用就是在盗窃公司资产！”

“直接给小刘开了一张五百块的罚单！”

“小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