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她是杀害小姝的凶手,当初也是为了顾家的财产才用尽心机,费尽手段爬上你床的,她对你做了什么?不就是在那场爆炸中,将你护在身下吗?她什么都没失去,还获得了顾太太的宝座,景枭哥哥,你难道忘了,我们才应该是一对吗?八年前,我还为你放弃了出演……”
“够了!这些事你是从哪里看到的?”顾景枭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房中。
秦芳何曾被顾景枭如此凶过,他冷漠的目光像是一遍遍凌迟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踩着她好不容易放下的自尊,站在最高处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
所以秦芳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直接奔到我骨灰盒旁边,试图将我挫骨扬灰。
争抢中。
我的骨灰盒撒落在地。
茶几上的黑皮书也随之掉落。
秦芳最后是被保安带走的,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服用抗压药。
我知道她有躁郁症,在十年前就知道了。
如今顾景枭对她这番刺激,只怕是会引得秦芳病情加重,真是可惜,我这灵魂不能离开我骨灰盒太远,不然我真想去看看此时秦芳脸上是什么表情?
秦芳走后。
顾景枭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他将我的骨灰盒小心放好,虽然心中还是厌恶,可到底是没有一手将我骨灰给扬了。
随后。
他看到了黑皮书,捡起它的时候,我费力一吹,书页翻动,满是我字迹的黑皮书映入了顾景枭的眼帘。
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我不是没有父母,我尚在襁褓之时,就被我的母亲丢在了福利院门口,这世上,除了院长,没有人爱我。
我学着讨好身边的人,我怕自己会被再次抛弃。
每一次福利院里只要有人来认领孩子,我都会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我将福利院当成了我自己的家,我想让福利院里的孩子都能找到自己的家。
所以我一直没有离开福利院,我在福利院里度过了我的童年,长大之后也选择留了下来,去照顾和收养更多的孩子。
我以为,这份工作我可以一直做下去的。
只要院长大人一直在……
可惜……福利院年久失修,因为一直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所以导致不少地方都存在着安全隐患。
那天……
院长大人说来了一位大人物,他只要考察完毕,满意的话就会给福利院注入新的资金,我那天很是高兴,一直殷勤的为那位“大人物”忙前忙后。
大人物就是顾景枭。
可就在我们院方与顾景枭达成协议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
热浪随之而来。
我拼死护住了顾景枭,而一块细石碎片,也在顷刻之间钻入我右眼,剧痛的袭击之下,我当场昏死了过去。
那一场大爆炸,让顾景枭和我同时陷入了昏迷。
我伤势较重,可我却是最先清醒的那一个。
幸好福利院发生爆炸那天,大部分孩子都在院外的草坪上做游戏,所以他们基本没有大碍。
只是院长大人……
我没等做手术就从医院跑回了福利院。
院长大人孑然一身,她一生都在为救助孩子奉献,如今走了,身边却只有我来送她,看着灵堂上她的照片,我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右眼还隐隐作痛,最后,我张了张口,只是说了一句:“妈妈,您走好。”
在我心里。
早就将院长大人当成了我妈妈。
福利院里的大部分孩子被政府暂且接到了救助站,他们或多或少都因为这一场爆炸有了心理阴影,在救助站的时候也一直在接受着心理辅导。
我回到了医院。
那时候顾景枭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