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去希腊旅游的时候在圣托里尼拍的,
“月月,这里是爱神阿佛洛狄忒的故乡,我们在这里留下爱的回忆。”
“希望我们的爱像希腊神话一样,永世流传。”
图片上我的婚纱和头发被风吹的飞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两人笑得甜蜜又自然。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定格了这一瞬间。
只可惜,
已经物是人非。
房间里琳琅满目的包包、奢侈品,我都没有丝毫留恋。
我在保险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旁边放着我每个月定期产检的b超照片。
何延川第一次陪我去产检的时候,好奇地问。
“医生,我们家小宝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出来?”
医生笑着说,
“现在孩子还只是一个细胞,当然看不出来,等月份大了就能看见了。”
自此之后每次产检,何延川都会盯着屏幕上的图像。
“啊!我看见了!他的鼻子好挺,像我!老婆你快看啊!”
我还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在图像里看到孩子身影的激动样子。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我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放进了保险箱。
我和何延川是大学同学,
林茵茵和他的老公陈诚和我们也是一个学校的。
陈诚和何延川的发小,他和林茵茵谈恋爱后的第二天,何延川也向我告白了。
我们四人常常一同吃饭、旅行。
大三那年,陈诚和何延川入伍了,让我和林茵茵互相照顾彼此,等他们退伍回来。
两年后,他们回来了。
在陈诚向林茵茵求婚那天,何延川也向我求婚了。
甚至我们的婚礼都定在同一天。
何延川婚后将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而陈诚选择了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在林茵茵分娩的第二天,陈诚因公殉职了。
何延川当天就跑到他家里去,照顾起了林茵茵。
“陈诚是我从小的好兄弟,他不在了,我要照顾好他的遗孀!”
“茵茵和她的孩子是陈诚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有责任帮他照顾好!”
但他明明也知道,我也怀孕了。
在我孕吐得死去活来,低血糖多次在家晕倒,又或者是腰疼得半夜睡不着的时候。
甚至今天我忍痛将孩子引产的时候,
他都在陪着所谓的“好兄弟的遗孀”。
何延川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他也曾耐心和我解释,陈诚在小时候救过他一命,
甚至他能平安长大都是陈诚家一直在接济他。
何延川打从心里将陈诚当成他的亲兄弟,所以他离世后,才全力照顾林茵茵母女俩。
我敬佩他的仁义。
但是时间久了,他已经分不清生活的主次,甚至将林茵茵母子俩当成生活里最重要的事。
我仿佛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既然如此,
那我也该走了。
从房间走出来,我听到客房传来了林茵茵的嬉笑声。
客房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不想听他们在说什么,没必要再在伤口上撒盐自讨苦吃。
突然房内传来林茵茵的声音。
“延川,当初你为什么没有向我告白?”
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传到头顶,一时之间天旋地转,让我无力移动。
何延川温柔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是非常喜欢你,但是陈诚先向你告白了,没办法。”
“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和他抢。”
林茵茵娇嗔地笑了两下,又娇滴滴地说。
“那你为什么在陈诚向我告白的第二天就向姜月告白了?你也喜欢姜月吧!”
何延川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
“因为我想每天见到你,如果我每天跟在你和陈诚身边,太不合时宜了。”
“如果我也有一个女朋友的话,那就名正言顺的两对情侣可以一起出游了。”
听着何延川的回答,我突然感觉身体一阵眩晕,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像是被人重新挖出来捅了一刀。
一种绝望的恐惧感弥漫全身。
林茵茵故作生气地说,
“骗人,你明明也喜欢姜月,不然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何延川宠溺地笑了几声,温柔地对林茵茵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和陈诚同一天举办婚礼吗?”
“因为这样就可以看到身着婚纱的你了,我就可以假装自己娶的女人是你。”
林茵茵听到后开心地笑了,随之而来的是两人接吻发出的喘气声。
紧接着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何延川的声音再次传来。
“茵茵,当我听到陈诚殉职的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多年的好兄弟离开了。”
“而是,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了。”
突然,房内传来一句让我彻底崩溃的话。
“延川,如果姜月知道她的孩子根本就没毛病,非常健康。”
“是你买通了医生,骗她把孩子打掉的,她会怎样?”
我突然眼前一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