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关心，导致落在顾书婳身上的白眼更多了。

周长临在学术上天赋异禀，可在感情生活上，似乎是个迟钝的白痴。

他好像永远感受不到别人对她的恶意，永远共情不了她的痛。

到了国营饭店。

周长临刚拉着顾书婳要坐，几个学生就挤了过来，毫不客气撞开了她。

还嬉笑说：“周教授，你和周师姐才是今天的主角，可不能分开。”

“饭桌上，我们还想和你们探讨学术呢。”

还点她说：“顾同志，你就一个人坐这桌吧。”

“反正我们讨论学术，你也插不上嘴。”

周长临却完全感受不到他们对她的嫌弃。

还笑着点头：“书婳，那你自己吃，晚点我们一起回家。”

顾书婳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坐到了周芳芳身边。

周芳芳这才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她全程没和顾书婳说一句话，可她却输得彻底。

这顿饭，她实在吃不下去。

正想起身离开，却看见周长临惊慌站起身——

“芳芳！你怎么了？”

顾书婳扭头望去，只见周长临满脸着急抱起周芳芳，冲出饭店。

他惊慌中绊倒桌子，餐具被砸碎，瓷片飞溅。

她来不及闪躲，惨叫着被划伤了脖子经脉，鲜血瞬间奔涌。

可周长临却没回头看她一眼。

那些学生见她受伤，骂了几句活该，也纷纷离开了。

顾书婳忍痛捂着伤口，从一堆饭菜油腻脏污里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出饭店。

本来她已经决定离婚，周长临知不知道她的痛，她都无所谓了。

可踏进雪地，冷风刺痛伤口的时候，她的泪还是滚出了眼眶。

“周长临，我不想跟着你了……”

顾书婳擦干泪，迎着大雪独自走到卫生院。

护士被她满脖子血吓到，立马送她去包扎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