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既晚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让管家拿来了医药箱,亲自去了他房间。
然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沈萤一边给傅知让的伤口上着药,一边掉着眼泪。
“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大小姐身边保镖那么多,你不用每次都这么拼命的。”
“你为她舍命的时候,能不能想想我还在等你娶我回家?别让我再这么担惊受怕。”
傅知让动作有些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轻声安慰:“我没事的,别哭了。”
舒既晚静静看着这幕,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她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告诫自己不能再感情用事。
突然,电话响起。
舒既晚点了免提后就将手机放在一边。
“说。”
听筒里传来助理凝重的声音:“大小姐,我们给铭宇的投标方案被泄露了。”
舒既晚动作一顿,眉心缓缓拧紧。
那个方案,除了她,就只有傅知让接触过。
舒既晚沉默了片刻,挂断电话,就让人把傅知让叫了过来。
傅知让已经换了身衣服。
头上的伤口也包扎得很干净利落。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垂首:“大小姐,您叫我什么事?”
舒既晚冷冷盯着他:“跪下。”
傅知让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直接就跪了下去。
舒既晚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们给铭宇的投标方案被泄露了,那个方案只有你经过手。”
“我信任你,所以我给你辩解的机会。”
“要是解释不清楚,你知道规矩。”
傅知让错愕地皱了皱眉,就要开口。
但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张启的唇又合了回去。
舒既晚眼神一暗:“你认了?”
傅知让更深地低下了头:“抱歉,大小姐。”
舒既晚气极而笑:“好,很好——来人,把鞭子拿来!”
“鞭刑二十,傅知让,你没有异议吧?”
傅知让刚要摇头,沈萤却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陪着傅知让一起跪了下去。
“大小姐,阿让他一向对你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你。他刚刚才为您受了伤,您不能这么对他……”
“小萤,住嘴!”傅知让冷声打断了她,“你逾矩了,给大小姐道歉。”
沈萤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最终向舒既晚低头:“对不起,大小姐。”
傅知让将沈萤护在身后。
“大小姐,小萤只是担心我,不是故意顶撞您的,请您别生气,别怪她。”
十五年来,傅知让从来只护着舒既晚。
沈萤的出现让她不再是那个例外,心里的刺痛让舒既晚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将鞭子丢在傅知让面前,就大步离开。
之后几天,为了弥补方案泄露的亏损,舒既晚在集团连着熬夜制定了新的方案送到了铭宇。
这次,她没再让傅知让插手。
人人都说舒既晚和傅知让离了心。
舒既晚没解释,也故意装作看不到傅知让几次想找她说什么的样子。
直到得到中标的消息,舒既晚才彻底松了口气。
刚松懈下来,家里的佣人便照例打电话过来问她:“大小姐,今晚回来吃饭吗?”
舒既晚随口说了句不回,挂断电话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回家。
想了想,舒既晚走私人通道去了地下车库,自己开车回了家。
进门时,佣人上前来接过她的外套。
“大小姐,等下在餐厅用餐吗?”
舒既晚想着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抬步往楼上走去:“端到书房吧。”
握住书房门把手的那一刻,舒既晚却突然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她皱紧眉,一把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