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爸出轨，我连夜劝我妈离婚。

她却淡定的坐在沙发上追宫斗剧。

“急什么？你妈那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

我急得跳脚，骂她封建余孽。

她抬眼，温柔一笑：“傻姑娘，那时没有和离，但……可以有亡夫啊。”

后来，我爸哭着在我妈面前跪下，承诺永不背叛。

我妈却连眼皮子都没抬。

我才明白，原来此“亡”非彼“亡”啊。

我发现我爸出轨的那天，我妈正斜倚在沙发上看《甄嬛传》。

屏幕里，安陵容正在唱“江南可采莲”。

我妈跟着轻轻哼，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

我把手机怼到她面前，照片上我爸搂着个年轻女人，在酒店门口接吻。

画面高清，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我爸的手搭在她腰间，是我从未见过的亲昵。

“妈，你看！沈清洲出轨了！”

我声音都在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妈谢君瑶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递给我，视线甚至没从电视上挪开。

“擦擦，妆都花了。”

“妈！”

我急得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剧！沈清洲在外面养小三！我要去告诉爷爷奶奶，我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然后呢？”

她终于转眼看我，那双温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可怕，“闹得人尽皆知，让你爸下不来台，逼他二选一？”

“那当然！这种渣男还要留着过年吗？”我吼出声，“离婚！必须离！让他净身出户！”

我妈轻轻笑了。

她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安陵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定格在屏幕上。

“瑶瑶，你今年二十五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离婚？净身出户？你说得轻巧。”

“沈清洲名下三家公司，三处房产，五辆车，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股权、投资、境外账户，你分得清哪些是婚前财产哪些是婚后？就算能分清，他要是铁了心转移资产，你能盯得住？”

我一愣。

“那……那就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

“打官司要时间，要证据，要钱。”我妈语气依旧平淡，“在这期间，你爸可以继续和小三风流快活，可以慢慢把财产挪走，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你性格不好，说我们母女贪得无厌。到时候，舆论会站在谁那边？”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你爸那个小三是什么人吗？”我妈忽然问。

“我……我查了，叫刘姗姗，二十六岁，之前在咱们家公司旗下的商场做导购，三个月前辞职了。听说是爸给她安排进了朋友的公关公司，挂了个闲职。”

我妈点点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翻开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刘姗姗的全部资料——

从她小学在哪里读书，到她第一个男朋友是谁，到她家人做什么工作，甚至包括她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消费记录、社交账号动态，一应俱全。

“妈，你……”

“你爸第一次带她去参加商业酒会，我就知道了。”

我妈重新拿起橘子，剥了一瓣递给我，“吃吧，甜。”

我机械地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你就不生气？不难过？”我看着我妈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我妈沉默了会儿，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瑶瑶，”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妈妈来的那个时代，女人嫁了人，生死都是夫家的人。丈夫纳妾，天经地义。正妻不仅要帮着张罗，还要表现得大度得体，否则就是‘善妒’，是犯了七出之条。”

“那个时代的我十四岁嫁人，是续弦。进门时，家里已经有三个妾室，七个通房。后来我掌了家，那些女人一个个来巴结我，奉承我，背地里却想着怎么把我拉下来。”

“我最得宠的时候，丈夫一个月有二十天歇在我房里。可那又怎样？他高兴了赏我珠宝绫罗，不高兴了照样能让我在雪地里跪一夜。”

“后来我怀了孩子，八个月时，最得宠的柳姨娘在我汤里下了滑胎药。我命大，孩子保住了，但生下来就体弱，没满月就去了。”

我妈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那个柳姨娘呢？”

“病死了。”我妈轻描淡写，“大夫说是急症，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