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凤英。

"雨薇啊，我孙子的私立学校定好了，一年6666借读费，你明天来交一下。"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妈，学区房不是给嫂子儿子了吗？"

"给是给了，但学区还没落下来，今年只能先上私立。"

刘凤英的声音理所当然。

"这钱你们出，大哥家里紧。"

我愣了三秒。

"妈，房子给了大哥家，借读费也该嫂子交吧。"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半晌，传来刘凤英尖锐的声音。

"方雨薇，你什么意思？"

02

我握着手机，听着刘凫英在电话里拔高的声音。

"你是不是对房子的事有意见？"

"我昨天不是没说什么吗。"

"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刘凤英的声音越来越大。

"六千多块钱，你们两口子还拿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妈，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公平的问题。"

我说得很慢。

"学区房给了大哥家，这笔借读费本来就不该我们出。"

"方雨薇！"

刘凤英在电话里吼起来。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皓皓是我孙子，你侄子，上个学怎么了？"

"我看你就是小气，见不得大哥家好！"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等她骂完，我才平静地说：

"妈，不是我小气，是这事本来就说不过去。"

"你要这么说，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学区房市值一百五十万，给了大哥家，这是第一笔。"

"去年大哥借的五万块，到现在没还，这是第二笔。"

"前年过年，您说大哥家困难，让我们多出份子钱，前前后后三万，这是第三笔。"

"现在又要我们出借读费，妈，您觉得合适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凤英的声音才响起。

"你这是跟我算账？"

"不是算账，是讲道理。"

我靠在墙上。

"妈，我嫁到你们家五年，该做的都做了。"

"但不代表我就该一直吃亏。"

"你……"

刘凤英气得说不出话。

"你等着！"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

这是我第一次跟刘凤英顶嘴。

这是我第一次说"不"。

周峻从卧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你跟我妈吵什么？"

"没吵，就是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

他走过来。

"不就六千块钱吗，有必要这样？"

"你知道我妈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说你的？"

"怎么说？"

我抬头看他。

"说我小气，见不得大哥家好，对吧？"

周峻别过脸。

"方雨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要个公平。"

"公平？"

他冷笑一声。

"你嫁到我们家，就是一家人。"

"大哥家困难，我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不是问题。"

我站起来。

"问题是，这个帮衬没有边界。"

"房子给了，钱也借了，现在连孩子上学的费用都要我们出。"

"那我们自己呢？"

"我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周峻有些急了。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已经够大度了。"

我盯着他。

"周峻，这五年，我让了多少次？"

"每一次，你都说你就让让吧。"

"我让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下一次，再让一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回卧室，把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心寒。

那天下午，周峻摔门出去了。

晚上十点才回来，一身酒气。

我没理他。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上班。

中午，许丽华打来电话。

"弟妹，听说你不愿意出借读费？"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怎么，嫌弃皓皓不是你亲生的？"

"嫂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放下筷子。

"学区房给了你们家，借读费本该你们出。"

"凭什么？"

许丽华声音拔高。

"学区房是妈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借读费也跟我没关系。"

"方雨薇！"

她在电话里骂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

"在周家装了五年贤妻良母，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妈偏心大哥家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