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省第三的我在后厨洗碗,弟弟坐主桌受全村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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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弟弟赵天宝大办升学宴的日子。

也是我赵春苗忍了整整九十三天的日子。

围裙口袋里,揣着一部借来的旧手机,里面存着一段录音,是我爸亲口承认偷走我录取通知书的证据。

他们欠我的。

那个连模拟考都没及格过、却拿着我的名校通知书坐在流水席主桌上被全村人敬酒的人,是我亲弟弟,赵天宝。

九十三天了。

九十三天前,那个查到自己全省理科第三名、光着脚丫子往家跑的姑娘,这会儿正蹲在后厨灶台前,两只手泡在油腻腻的洗碗水里,十根指头泡得发白起皱。

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这三个月,我把那些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不知道多少遍。

"爸,你站起来,当着全村人的面说,那张通知书到底是谁考的。"

"天宝连二本分数线都没摸着,凭什么坐在主桌上,你不觉得烫吗?"

可当我擦干手,准备从后厨走出去的时候,我妈李秀兰堵在了厨房门口。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笑。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慢慢摊开。

里面,是那部旧手机被掰成两截的外壳,和一块抠出来的电池。

"春苗,你当你妈是傻子?"

01

九十三天前,六月二十五号,出分的日子。

我趴在村口小卖部的电脑前查分数,屏幕上跳出三个数字的时候,我的手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七百零一分。全省理科第三名。

小卖部的老板刘叔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烟差点掉地上:"春苗,你这分数,全县头一个吧?"

我没回答他,转身就往家跑。

凉鞋跑掉了一只,我光着脚踩在六月的土路上,烫得脚底疼,但我停不下来。

我要回去告诉我爸妈。

赵家三代没出过大学生,我要当第一个。

推开院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檐下剥蒜,一瓣一瓣剥得飞快,蒜皮落了一地。我爸蹲在墙根底下抽烟,旱烟的味道呛得我一进院子就咳了一声。

"妈,爸,我的分数出来了。"

我妈手里的蒜停了一下,没抬头。

"多少?"

"七百零一。全省第三。"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我妈继续剥蒜,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我爸把烟屁股摁在鞋底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高兴,不是骄傲,是在盘算什么。

"全省第三?"

"对。"

"那是能上京城的大学了?"

"能。前十名都能报。"

我爸看了我妈一眼。我妈低着头剥蒜,没接话。

我站在院子中间,太阳晒着我的后脑勺,汗从脖子往下淌。

我等着他们说一句"好",说一句"苗苗你真行",说一句什么都行。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旱烟,划了三下火柴才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弟天宝今年也参加高考了,分数出了没?"

"他的分数我没查。"

"那你先去帮你妈把晚饭做了,分数的事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

我考了全省第三名,他跟我说回头再说。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妈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把剥好的蒜往盆里一丢。

"愣着干什么?去灶屋烧火。你弟下午就回来了,一家子要吃饭的。"

我转身进了灶屋,往灶膛里塞了两把麦秸。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我的眼眶是热的。不是感动的热。

02

赵天宝是傍晚到家的。

他坐村里人的三轮摩托回来的,书包带子只挎了一边肩膀,另一边耷拉着,进门就一屁股坐到饭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磕起来,瓜子皮吐了一桌。

"妈,饿了,饭好没?"

我妈立刻从灶屋里端了一盘炒鸡蛋出来,放在他面前:"先垫垫,汤还没好。"

天宝往嘴里扒拉了两筷子鸡蛋,含混不清地问:"姐,你分数多少?"

"七百零一。"

他嘴里的鸡蛋差点喷出来。

"多少?七百?"

"全省第三。"

天宝放下筷子,往嘴里又塞了一把瓜子,嗑得嘎嘣响,半天没说话。

我问他:"你呢?"

他不看我,把瓜子皮吐在桌上:"我的还没查。"

吃完饭,我去小卖部帮天宝查了分数。

三百一十二分。

理科。连专科线都没过。

我把成绩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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