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离金三角最近的地方。
她死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队长红了眼眶:“她一直在撑,可惜没撑到你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季屿森低着头沉默。
队长转交的沈清落遗物,是一把尤克里里。
那破裂的背板上,画着一颗黑色的星星,歪歪扭扭的,丑得要命。
季屿森看了很久,直到眼前逐渐被眼泪模糊,才从唇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见到了。”他说。
一年前,沈清落见过他的。
2024年10月24日,季屿森的母亲去世了,是沈清落举办的葬礼。
季母是季屿森最后一个亲人,季父牺牲后,季母改换户籍,独自带着季屿森兜兜转转一辈子,最终病倒在了上海。
病床前,季母弥留之际,紧握着沈清落的手,只留下了一句话。
“不要等阿森回来了。”
她等了季父十年,等回来了一串封存的警号。
三年前季屿森重启了季父的警号。
而这一次,季母等到死,也没有等到儿子回来。
季母去世后,沈清落将她安葬在了季父的衣冠冢边,就独自来到了云南。
她曾和季屿森约定,以后一定会来云南结婚。
这次,她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把尤克里里,在云南的一家花店,找了一份工作。
老板总调侃她:“隔壁咖啡店老板还是单身,你也是单身,我把他介绍给你好了。”
沈清落失笑:“我有男朋友的。”
老板无语吐槽:“从没见到人,还男朋友呢。”
沈清落只笑笑:“天黑了。”
该关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