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互穿后,婆婆替我手撕渣男》
A+ A-

一、错位的清晨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甘小雨叫醒。

她闭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一个针线筐。

甘小雨猛地睁开眼。不对,这触感不对,这视野也不对。她近视五百度,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眼镜,否则世界就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可现在,

她看得清清楚楚——天花板上那盏她一直嫌弃土气的水晶吊灯,

每一颗玻璃珠子都棱角分明;窗帘上细小的花纹,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清晰得刺眼。

她慢慢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布满皱纹、骨节略微变形的手,

手背上分布着淡褐色的老年斑。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但指甲盖微微发黄,边缘有些粗糙。

这不是她的手。甘小雨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最自豪的就是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做设计的人,手就是第二张脸,她每周精心护理,指甲永远涂着低饱和度的莫兰迪色系。

而现在这双手——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皮肤松弛,眼窝深陷,法令纹深刻得能夹死蚊子。

甘小雨几乎是滚下床的,踉跄着扑向梳妆台的镜子。那是婆婆王秀兰的梳妆台,

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雪花膏、万金油、铁盒装的蛤蜊油,

还有一瓶她从未见婆婆用过的、标签都泛黄了的雅霜。镜子里的人穿着碎花棉绸睡衣,

花白的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老大,眼角的鱼尾纹像扇子一样铺开。

那是王秀兰。是她结婚三年来一直合不来的婆婆。“啊——”甘小雨尖叫出声,

声音却是苍老沙哑的女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冲进来:“妈?怎么了?

”那是她的丈夫,陈浩。可此刻在甘小雨眼里,

陈浩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张脸,陌生的是他眼神里的关切,

是她三年来几乎没见过的关切。陈浩对她永远是敷衍的,对婆婆却总是很有耐心。

“浩浩……”甘小雨下意识地喊出婆婆对儿子的称呼。“做噩梦了?”陈浩松了口气,

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快回床上躺着,这才几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说了您那个降压药得按时吃……”甘小雨僵硬地被扶回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

主卧那边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尖叫。那声音,甘小雨再熟悉不过——是她自己的声音。

陈浩脸色一变,转身冲了出去。甘小雨,或者说现在占据着王秀兰身体的人,

也跟着跌跌撞撞跑过去。主卧门口,她看到了“自己”。准确地说,

是穿着她真丝睡裙的、年轻版的王秀兰。“甘小雨”正对着穿衣镜,双手摸着自己的脸,

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她转过头看到陈浩,眼睛一亮,

但随即看到陈浩身后的“王秀兰”,表情又扭曲起来。“鬼!有鬼!

”年轻版的王秀兰指着年老的甘小雨,声音尖利。陈浩一脸困惑:“小雨,你怎么了?

那是妈啊。”“她不是!我不是!”王秀兰崩溃地大喊,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又抬头看镜子里那张属于儿媳的脸,整个人摇摇欲坠。甘小雨在这一刻突然冷静下来。

她看着“自己”脸上那完全不属于她的惊恐表情,

看着婆婆用她的身体做出那些夸张慌乱的动作,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想浮现在脑海。“浩浩,

”甘小雨用王秀兰的声音开口,尽量模仿着婆婆的语气,“你先出去一下,

我和小雨说几句话。”陈浩犹豫地看着两个反常的女人。“出去!”甘小雨加重语气,

拿出了婆婆的威严。陈浩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关上门前还说:“妈,您别和小雨一般见识,

她可能还没睡醒……”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甘小雨深吸一口气,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用着六十八岁身体做这个动作时,

她清晰地听见了膝盖发出的“咔哒”声。“你是王秀兰。”她用的是陈述句。镜子里,

“甘小雨”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你是甘小雨?

”王秀兰的声音从甘小雨年轻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两人对视着,

空气凝固了整整一分钟。“我们……”甘小雨艰难地开口,“好像互换了身体。

”二、鸡飞狗跳的适应期接下来的三天,是这个家最混乱的三天。

甘小雨不得不学着当王秀兰。第一天早上,

她六点就被生物钟叫醒——婆婆的身体有自己的作息,不管甘小雨多想睡懒觉,

这具身体到点就醒。她尝试着做早餐,

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她不知道婆婆习惯把油放在哪个柜子,

也不知道那个老式煤气灶该怎么安全点火。最后还是王秀兰看不下去了,

顶着甘小雨年轻的身体,熟练地煎蛋、熬粥,动作行云流水。陈浩坐在餐桌前,

看着“妻子”在厨房忙碌,“母亲”笨手笨脚地摆碗筷,眼神越来越困惑。“妈,

您是不是不舒服?今天让小雨做饭就行。”陈浩说。王秀兰手一抖,

差点把粥碗打翻——她当了三十年婆婆,什么时候被儿子这么“体贴”过?

甘小雨倒是迅速进入角色,她摆出婆婆惯有的严肃表情:“浩浩你别惯着她,做顿饭怎么了?

我们那时候,天不亮就得起来给一大家子做饭……”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婆婆常说的话,她以前每次听到都翻白眼,现在自己说出来,竟然这么顺口。

王秀兰狠狠瞪了她一眼,用甘小雨那张秀气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更糟糕的是白天。甘小雨的公司打来电话——当然是打给她自己的身体。王秀兰接起来,

对面是甘小雨的直属上司林总监。“小雨啊,那个方案改得怎么样了?客户下午就要看,

你能不能——”“什么方案?”王秀兰一头雾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甘小雨,

你没事吧?”甘小雨在旁边急得直比口型,王秀兰完全看不懂。最后甘小雨抢过电话,

用苍老的声音说:“我是小雨的婆婆,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方案的事我让她晚点回您电话。

”挂断电话,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你得去上班。”甘小雨严肃地说,

“我那个项目跟了两个月,不能黄。”“我上什么班?”王秀兰几乎要崩溃,

“我连电脑开机都不会!”“我教你。”于是那天下午,在陈浩出门上班后,

六十八岁的甘小雨开始给二十八岁的王秀兰紧急培训。“这是PS,做图用的。这是CAD,

画设计图用的。这是我的工作邮箱,密码是……”“等等等等,你慢点说!

”王秀兰手忙脚乱,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敲击,“这个……这个字母在哪儿?

”甘小雨看着婆婆用自己那双灵巧的手,像个第一次接触电脑的小学生一样找字母键,

心里涌起一阵荒谬的悲凉。

那可是她精心保养、买了巨额手部保险、能精准操作数位板的手啊!“算了,”甘小雨放弃,

“你今天先请假。就说不舒服,去医院。”王秀兰如蒙大赦。但她很快发现,

当“甘小雨”也不容易。下午,陈浩的母亲——也就是王秀兰的老姐妹——打来视频电话。

王秀兰下意识接起来,看到屏幕里自己的脸时,差点又把手机扔出去。“秀兰啊,我跟你说,

老李家那个闺女……”屏幕里,王秀兰的好姐妹张阿姨絮絮叨叨。王秀兰僵硬地听着,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平时能和这些老姐妹聊两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可现在顶着儿媳的脸,说什么都不对。甘小雨在旁边疯狂做口型,王秀兰一个字都看不懂。

最后张阿姨疑惑地问:“小雨,你今天怎么不说话?秀兰呢?”“妈……妈她买菜去了。

”王秀兰干巴巴地说。“这个点买什么菜?”张阿姨更疑惑了。甘小雨一把抢过手机,

对着镜头露出王秀兰式的热情笑容:“哎哟老张,我刚回来!小雨这孩子,

非说我最近脸色不好,让我在家歇着,她自己出去买菜了……”挂了电话,

两个人都精疲力尽。晚上更是一场灾难。陈浩回家时,带回了一个消息:他升职了,

部门经理。为了庆祝,他订了明天晚上的餐厅,要带“妻子”出去吃饭。

王秀兰眼睛一亮——她很久没和儿子单独出去吃过饭了。自从儿子结婚,

他的眼里似乎就只有妻子。甘小雨心里却咯噔一下。她太了解陈浩了。所谓的“庆祝晚餐”,

最后一定会变成一场抱怨会——抱怨工作压力大,抱怨同事难相处,抱怨她不够体贴。

而且陈浩有在公共场合和她吵架的习惯,美其名曰“解决问题要及时”,

实际上就是不在乎她的面子。果然,陈浩接着说:“小雨,

明天穿那件我上次给你买的红色连衣裙吧,喜庆。”甘小雨在心里冷笑。

那件裙子是陈浩按他的审美买的,艳俗的大红色,紧身包臀,她一次都没穿过,

觉得像夜店招待。“我不喜欢那件。”王秀兰下意识说——她现在用着甘小雨的身体,

审美自然也受影响。陈浩脸色一沉:“我特意给你买的,一次都**,像话吗?

”气氛瞬间僵硬。如果是以前的甘小雨,这时会闭嘴,忍了。她总是忍,因为不想吵架,

因为觉得夫妻要互相包容。但王秀兰不是甘小雨。她当了三十年家庭主妇,

伺候了挑剔的丈夫一辈子,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结果儿子变得和丈夫一样。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我说了不喜欢,”王秀兰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明天我穿我自己那件蓝色的。”陈浩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结婚三年,

甘小雨从没这样当面反驳过他。“你最近怎么回事?”陈浩的语气冷下来,

“工作工作不上心,说话也阴阳怪气。妈,”他转向甘小雨,“您说她是不是中邪了?

”甘小雨看着陈浩那张脸,突然觉得陌生。这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吗?

这是那个求婚时说“我会永远尊重你”的男人吗?“浩浩,”甘小雨开口,用婆婆的身份,

“小雨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呗,你管那么宽干什么。”陈浩和“甘小雨”同时震惊地看向她。

那一晚,家里的气氛诡异极了。三、婆婆替我上职场第四天,

王秀兰不得不顶着甘小雨的身体去上班。甘小雨给她做了个简易指南:怎么坐地铁,

公司地址,部门同事的名字和长相,以及最重要的——那个要命的方案是什么。

“你就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再请两天假。”甘小雨说,“林总监要是不同意,

你就把方案基础版发给他,说细节还需要完善。”王秀兰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王秀兰刚到公司,就被林总监堵在了工位上。“甘小雨,

客户提前来了,现在就要看方案。你去会议室讲解。”林总监四十多岁,头发稀疏,

总喜欢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王秀兰脑子里一片空白。讲解?讲什么?

她连那个方案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我……我不舒服……”她试图挣扎。“别找借口,

”林总监不耐烦,“这个案子跟了两个月,你这时候掉链子?赶紧的,客户在等了。

”王秀兰被半推半请地带到了会议室。长桌对面坐着三个穿着西装的人,两男一女,

表情严肃。林总监坐在她旁边,一个劲使眼色。王秀兰手心里全是汗。

她这辈子面对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儿子结婚时在台上讲话。可那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现在呢?她面前放着一堆看不懂的图纸和文字。“甘设计师,请开始吧。

”客户方的女负责人开口。王秀兰深吸一口气。六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在这一刻突然起了作用。

她不会讲方案,但她会观察人——这是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练出来的本事。

从一进门她就注意到,那个女负责人虽然表情严肃,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敲桌面,

这是不耐烦的表现。而坐在中间的年轻男人,虽然故作沉稳,但眼神飘忽,显然做不了主。

真正能做主的,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最随和的中年男人。

王秀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她把面前那堆资料往旁边一推。“在讲方案之前,

我想先问几个问题。”她用甘小雨的声音,语气却是王秀兰式的直率,“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林总监的脸都绿了,在桌子下面猛踢王秀兰的脚。

王秀兰面不改色:“我看了之前的沟通记录,你们的需求改了三版,每次都不一样。

如果我们现在讲这个方案,明天你们又有新想法,怎么办?”女负责人挑眉:“甘设计师,

你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性?”“不,我是在避免浪费彼此的时间。”王秀兰直视着她,

“我做设计三十年——哦不,我是说,我理解设计。设计不是猜谜游戏,

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真实想法,而不是你们认为‘应该’有的想法。

”她这段话漏洞百出——甘小雨才工作五年,哪来的“三十年”?但奇怪的是,

她那种直击要害的坦诚,反而让客户产生了兴趣。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那你觉得,我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王秀兰看了看会议室墙上的公司海报,又看了看客户三人的穿着打扮。

“你们想要看起来高端,但又不想花太多钱。”她一针见血,“想要创新,但又不敢太冒险。

想要快,但又想质量好。对不对?”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然后,中年男人笑了。“有意思。

”他说,“林总监,你们这位设计师很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接下来的半小时,

王秀兰根本没用上甘小雨准备的任何专业术语。她就用最朴实的语言,

问客户到底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风格、预算是多少、最在意的是什么。

问的问题甚至有些外行,但每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结束时,客户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约了下一次深入沟通的时间。送走客户后,林总监表情复杂地看着“甘小雨”。

“你今天……吃错药了?

”王秀兰耸耸肩——这是她从甘小雨身体里学来的动作:“我就是觉得,

与其讲那些他们听不懂的,不如问问他们到底要什么。”林总监欲言又止,

  1. 第一章
  2. 目录
  3. APP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