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厌，腿抬起来
“猫尾？”
阴冷的声线从身后响起，他没说话，靳江寒的指尖从屏幕上缓缓划过：“嵌式的。”
池厌睫毛颤了颤：“嗯，是……我想买回来用的。”
透凉的吐息喷在耳后，惹得他寒毛直竖，他按下手机电源键，熄了屏。
“很适合你。”
池厌弯起眉眼：“那当然，我挑了很久的。”
“嗯。”
靳江寒笑得人畜无害，池厌也同样勾起嘴角，这声“嗯”之后，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异常诡异，池厌转过眸，换上最甜腻的笑：“阿寒，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靳江寒的手锢在他腰间，很久才咬着字眼吐出来：“厌厌给我的惊喜？”
“是啊。”
“我精心准备这么久……”池厌刻意拖长尾音，指尖在靳江寒胸口轻轻打旋，“阿寒，要亲自试试吗？”
“当然。”靳江寒低笑一声，掐着他的腰把他压进怀里。
他说着，便要去解他的睡衣：“礼物，现在就拆最合适。”
池厌呼吸急促，却仍维持着笑容：“唔，刚刚不是说好今晚不来了吗？”
他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后缩。
“突然想改主意了。”
靳江寒笑了笑，强势地把池厌抱紧，“既然厌厌这样用心，不如现在，让我来看看效果？”
那种无法摆脱的窒息感又来了。
池厌眉心微蹙，试图把他推开：“唔，不行，我买的礼物刚到，还没来得及取，明天吧……明天，再好好亲热吧。”
靳江寒黑色的眼珠在阴影里转了转，不知道瞥到了哪个角落。
他突然坐起身子，拉开床头的抽屉，另一只手却还紧紧地环在他腰间。
“礼物，收件人是厌厌。”
池厌呼吸一抖，看到靳江寒手里拿起一个黑金的密封礼盒，在他眼前晃。
是沈江浔送给他的“礼物”。
“昨晚管家帮你取回来了，我看到收件人是你，顺带拿过来了。”
“嗯。”冷汗沿着下颌滚落，池厌嗯了一声。
靳江寒垂下眼睛，神色晦暗不明，他拆解礼盒时，像拆解一具尸体，手法娴熟并且优雅。
他把池厌放倒，继续解他的衣服，直到最后，池厌身上不着一物，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冷。
“厌厌自己戴？”
“啊？”冰冷的吐息洒在颈间，池厌又抖了一下，下意识“啊”了一声。
男人取出礼盒里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灰毛绒的猫耳和猫尾呈现在视野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靳江寒的瞳孔深邃得看不出半点情绪，偏偏又在这时候诡异地弯起嘴角：“情趣。”
“你自己来，会更有趣。”
池厌扯了扯唇，职业性假笑：“算了，还是你给我戴吧。”
“好。”
靳江寒弯腰时，吐息会洒在他颈间，带起一阵痒意。
男人的发丝微卷不算很长，深黑里带了点棕，还不及肩，这时候却扎的他心口发慌。
池厌能清晰感知冰冷的指节拂过他的耳际，猫耳的发箍随之嵌进他头发里。
头顶加了几分重量，靳江寒抬起他的腰，绒毛蹭的他大腿很痒。
池厌僵着身子没动，男人将吻落在他的眼睫。
“厌厌，腿抬起来。”
“……”
心里异常反感，池厌瞳孔睁大，呼吸卡在喉咙里，连带着身子也在抵触。
靳江寒俯下身，吐息浑浊：“厌厌，听话。”
“阿寒……嗯……”
靳江寒停下手中的动作，掀起眼帘看他：“怎么了？”
“我肚子疼，唔，现在，特别疼……”
池厌眉心微蹙，张着口轻轻地喘，他仰起脖颈，发顶的猫耳会随着颤栗的动作轻微抖动。
“肚子疼？”
“嗯……应该是刚刚吃坏肚子了……阿寒，我太疼了……”
额间涔出的薄汗颗颗往下滴落，池厌缩着身子抽噎，声音软成一滩水。
靳江寒将猫尾放下，抱着他轻轻揉他的腹部：“我叫裴淮安来给你看看。”
池厌讶然：“裴淮安？”
裴淮安，是他前些日子才加上的一个奇才医生，刚成为朋友不久。
靳江寒点头：“嗯，最近雇的一位私人医生，他精通各方面的疾病。”
眼看着靳江寒侧身就要拿起手机打裴淮安的电话，池厌匆忙摇头：“阿寒，先别……”
“嗯？”
“不用叫医生了，现在太晚……阿寒抱着我，帮我揉揉肚子好不好？”
池厌边说边去拉他的衣角，甚至刻意地往他身上蹭：“我只想你陪着我，我不想让其他任何人来……”
靳江寒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转瞬即逝：“好。”
“我陪着你。”
池厌被他扶着腰缓缓躺下，心脏跳得飞快，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慌。
靳江寒一下没一下地揉他的肚子，动作轻柔，手却是僵硬的。
池厌吐了口气，将压在枕头边的手机关机，然后闭上眼睛。
刚刚和沈江浔聊天得知，靳江寒明天晚上要出国谈项目，预计两日，只要熬过明日，等后天他回国接机，就能借沈江浔的手再杀一次靳江寒。
“还疼吗？”
池厌猛地睁开眼，身子抖了一下：“啊？”
靳江寒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肚子，还疼吗？”
森冷的视线盯得他脊背发凉，池厌吞了吞口水，将尾声拉长：“啊……不疼了。”
他转过脸抱紧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阿寒，我想睡觉。”
“我们明天再亲热，好不好？”
靳江寒指尖撩过他轻微颤栗的耳根，低笑：“好。”
池厌将呼吸放轻，抱着他的手臂佯装入睡。
靳江寒似乎没有睡觉的打算，吐息连绵地打在他后颈，粘稠的视线盯的他心里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小腹轻柔的手掌撤去，又蓦地摸上他的后颈。
冰凉的指尖伸展又合拢，像毒蛇绕颈，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碎他的脖子。
“厌厌。”
池厌抖了一下，心抖，身上的血液凉了大半。
极力掩盖的呼吸平稳，靳江寒只是将他抱紧，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颈，没有其他的动作，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所以，靳江寒没有看到他的聊天记录。
再坚持最后一天，最后一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