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哐当——”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纤细白皙的大手突然横***来,挡住了那条逐渐缩小的缝隙。
我心里那句“好耶”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感应门重新弹开。
苏芸婉站在电梯外。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姿势,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浴袍系带此刻却微微松垮,胸口有着并不明显的起伏。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钉在电梯壁上。
“沈初恒。”
她跨前一步,那种熟悉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一丝焦躁压迫而来,“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凄然一笑:
“问什么?问谢先生今晚是不是住在你那儿?还是问这张支票够不够买断我五年的青春?”
苏芸婉的眉头狠狠拧成了川字,她伸手似乎想抓我的手腕,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妄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是为了那条新闻……”
她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了一丝我不曾察觉的、笨拙的解释意味,“那是媒体乱写的,我昨晚是在公司……”
“够了。”
我打断她,甚至还要配合地后退半步,表现出一种“我不听我不听”的抗拒,实则是怕她靠太近看见我这身行头下藏着的登机牌。
“芸婉,给我们彼此留点体面吧。”
苏芸婉的下颌线崩得极紧,眼底涌动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死死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最后,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颓然垂下。
“好。”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冷硬,“沈初恒,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走了,就别哭着求我回来。”
“绝不。”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拢。
就在最后一丝缝隙即将消失时,我透过那条缝,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苏芸婉,并没有转身离开。
她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死死地攥着那份我已经签好字的协议,力道大到指节泛白,几乎将那几页纸捏得粉碎。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似乎并没有解脱的快意,反而空洞得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我看花了眼吧?
随着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传来,我甩了甩头。
管他呢,那张协议的最后一页我也没仔细看,反正钱到手就行。
再见了,前妻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