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色，YSL 小金条，膏体用了一小截。

和周柠今天涂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没当场戳穿。

不是隐忍，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自己彻底死心，等积累够离开的资本。

沈叙白以为我消气了，第二天还特意请假陪我去迪士尼。

烟花秀的时候，他低头想吻我，我偏头躲开了。

「人多。」我说。

他眼神黯了黯，没再坚持。

那之后，我开始疯狂接项目。

白天在公司做设计，晚上接私单，凌晨学英语。

林筱问我是不是想买房想疯了，我笑笑没说话。

我不是想买房。

是想买自由。

离开沈叙白的自由。

这十年，我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他在上海，我就跟来上海。

他喜欢独立女性，我就拼命工作。

他讨厌黏人，我就努力给自己找事做。

可到头来，他需要的不是我这种独立。

是周柠那种。

能和他聊金融趋势，能陪他熬通宵，能在事业上并肩作战的独立。

而我，只是个会做便当、会等他回家、会因为他脖子上的口红印哭一夜的。

累赘。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天，我删光了手机里所有他的照片。

包括十七岁雨夜那张。

和沈叙白冷战一周后，我接到猎头电话。

一家伦敦的设计工作室，看中我之前参赛的作品，想招我去英国总部。

对方很坦诚，「起薪可能不如你现在，但平台很好，两年后有机会转永久合同。」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需要什么时候入职？」

「最晚下个月。」

下个月。

今天已经二十号了。

「我考虑一下。」我说。

挂掉电话，我打开邮箱，找到那封躺了三天的邮件。

公司外派新加坡的名额申请通过，下月初出发。

我同时投了新加坡和伦敦。

沈叙白不知道。

他以为我这段时间的忙碌只是在闹脾气。

他笃定我早晚会像以前一样，哭一场，然后原谅他。

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没发现，我已经三个月没在他面前哭过了。

晚上沈叙白回来，带了束向日葵。我最喜欢的花。

他把花递给我，语气软下来，「阿梨，我们别吵了。」

我接过花，***花瓶：「没吵，我最近只是忙。」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我，下巴抵在我肩窝。

「我周三和券商吃饭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嗯。」

「周柠那边……我会注意分寸。」

「好。」

他扳过我的脸，仔细看我：「你真不生气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这双我曾经溺毙无数次的眼睛，现在只泛起一点微弱的涟漪。

「沈叙白，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上海，你会跟我走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去哪？」

「比如新加坡？或者伦敦？」

他笑了，揉我头发。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事业刚上正轨，怎么可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