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小竹屋却早被烧成一滩灰烬了。
许令柔敛了泪意,要往回走。
邻居大娘见许令柔身穿红衣,从院门口探出头来:“小姐是新婚吧,祝小姐所嫁良人,余生恩爱。”
“小姐,可否给老婆子一些喜果子给孙孙解解馋呀?”
她身后茅草屋里,有小孩的吵闹声传来。
许令柔唤小雪回车轿上去拿喜果子,那大娘又问她:“小姐,您是要嫁去上阳吧?这上阳城最近喜事可多呢!”
“最值得一说的是那大理寺卿齐大人总算得偿所愿,迎娶扶桑郡主。”
“扶桑郡主十四岁去赵国和亲,给齐大人留信说,希望齐大人能另娶他人。”
“那齐大人真就娶了别人,不过好在命运眷顾,齐大人和离了,而扶桑郡主也终于从敌国回来了,他们也终于能重圆遗憾了。”
“您和您的郎君也一定会白头相守的。”
许令柔怔愣原地,冰雪落在她的额间,让她心生了凉意。
所以齐清濯娶她,只是为了圆扶桑郡主的一桩心愿。
所以哪怕她在他最难过的时候离开,他也只说了一句,愿再寻得如意郎君。
原是因为,他不在乎啊。
不在乎好啊。
这不是就她期望的,从此风月再不相关吗?
与他和离后的那年冬天,许令柔冒着大雪上青城山祈愿。
她祈求齐清濯青云直上,大志得酬;祈求他心中无她,能再娶佳人。
如今件件皆如愿,她该开心才是。
许令柔强勾了唇角,指尖紧攥拳心,艰涩道:“真好啊,祝他们百岁不相离。”
结发为飞鸿,百岁不相离。
她得继续启程了。
马车继续前行,刚行出几十里。
马夫惊慌禀告:“小姐,前方山崩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通行。”
风雪渐盛,前方齐清濯的侍卫们正在清理碎石。
只能又停顿歇息。
小雪搀扶许令柔进了附近一处山洞,避寒取暖。
进了洞口,便见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已生了火,齐清濯就坐在火堆旁。
他的喜嬷嬷热情招呼她一同歇息,随后领着小雪出去抱柴。
柴火霹雳,只余她与齐清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