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妻子,你有事,我搭把手有问题么?”沈舒怡很是怀疑,刚才苏明芳在她这里吃瘪,立马去找到了弟妹,帮助弟妹写举报信。
既然搞小动作,那她可得把钟明顺媳妇的位置坐稳了。
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偷了家!
她说得理直气壮,钟顺民却犹如产生了幻觉。
自居妻子,这种话是沈舒怡说出来的?
“先休息半个小时,我送你出去吧。”钟顺民只当沈舒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辗转到办公椅上坐下,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上次同事分享的槽子糕。
正想给沈舒怡送到跟前,站起身,他却一个趄趔,忙不迭压住了桌角。
瞬间他的左腿便屈膝着,剑眉紧拧,面色痛苦。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刮起了风。
“你腿疼?”沈舒怡明白,这是要变天,基本上腿脚有毛病的人,到了刮风下雨的时候,免不了关节疼痛。
钟顺民紧咬牙关,饶是脸色青白,也没能吭一声。
沈舒怡赶紧起身,扶着钟顺民坐下,然后拉来一张椅子,将他的左腿平放在椅子面上。
之前没机会摸一摸他的左腿,当下有了机会顺势而为。
沈舒怡纤细的指尖,卷起了钟顺民的裤腿。
“别!”
钟顺民出声制止,沈舒怡却没有罢手的意思。
裤腿之下,竟是触目惊心。
这年代的手术水平有限,他的整个小腿胫骨一道长长的伤疤,密密麻麻地针眼,那是缝合后留下的疤。
可想而知,他当时这条腿伤得有多严重,差一点真成终身残疾了。
“我给你看看。”沈舒怡也曾经身体残缺,她知道,羞于表露出自己的伤口,是多么脆弱自卑的心理。
顺着胫骨摸索,她动作放得很轻,能感觉到他的骨头已经愈合得很好。
但是在膝盖下方,却又一处异样的柔软,应该是积水了。
这种情况除了抽除积液之外,还要配合按摩理疗,还有很大几率恢复如初的。
钟顺民冒出的抵触,在沈舒怡清凉的指尖消散。
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个妻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看着她光洁如璞玉般的侧脸,睫毛又黑又密,轻轻颤动着,那微微翘起的唇珠,无处不在透着美感。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改天给你开点药。”沈舒怡不好说这个老中医就是自己,指腹在他膝盖下鼓包处温柔地打着圈揉捏,“你还很年轻,恢复的可能性很大的。”
钟顺民听她口吻,怎么好像街上卖狗皮膏药的神棍。
他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的,没关系。”
沈舒怡心底一沉,钟顺民是把她看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
她咬了咬舌尖,心里话嘀咕出来:“都说了我是你妻子,盼着你点好不行啊?”
钟顺民看沈舒怡的眸光,变得陌生,喉咙似梗了什么。
冷风吹动着豆腐窗嘎吱作响,办公室里,只有沈舒怡不知疲倦地揉着他的腿。
她动作太柔了,好像驱散了那钻心的疼痛。
她的指端渐渐温热起来,暖到了心窝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骤然从外推开。
“主任,我去了趟建材市场,他们的水泥砂石比我们合作的部门,要便宜不少……”苏明芳自说自话地闯进来,撞见沈舒怡给钟顺民揉腿,后半句话没说出口,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钟顺民的腿反射性地一抖,沈舒怡愣住。
片刻的静默后,钟顺民皱起了眉头:“进来怎么不敲门?”
苏明芳面色灰白,视线停留在沈舒怡身上:“我不知道嫂子也在。”
“你嫂子不在就不用敲门吗?”钟顺民一句反问,办公室的空气瞬间降至了冰点。
苏明芳低下了头,弱声弱气道:“不好意思,主任,我下次注意。”
沈舒怡倒是平易近人许多:“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她为钟顺民放下裤管,拖开了椅子,笑吟吟道:“正好去买点菜,趁着没下雨赶紧回家,苦练厨艺,给你做晚饭。”
“好。”钟顺民目光给沈舒怡时,化去冰寒,柔和地不像话。
他的媳妇,可算知道心疼人了。
钟顺民收获意外之喜,苏明芳却恨得牙痒痒。
这沈舒怡之前不都是花枝招展的交际花么?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顾家了?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沈舒怡一走,苏明芳将比价资料放在桌角,试探地问道:“主任,嫂子非要自己拿文件来,没落下什么吧?”
钟顺民看着窗外,从他的角度看去,能见着沈舒怡缓步走出水利局的大门。
冷风中,她发丝拂动,衣角翻飞,娇弱地让人疼惜。
至于苏明芳的话,他完全没听在心里,只是苦恼道:“应该送她到公交站的。”
苏明芳吐血,那个贱人,都跟小叔子勾搭上了,钟顺民非得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才甘心?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看看这个骚蹄子还能装多久!
她翻动着文件,惊奇地看到了进度表。
不应该啊!
她刻意说漏了一份的!
而走出水利局的沈舒怡有自己的打算,钟顺民人不错,适合过日子。
再者,原主有心脏病,她得想法子赚钱,以后把这个导致死亡的苗头按在摇篮里。
她上辈子是98年出生的,既然她用原主身份活下去,那原本的她,还是不是她?
眼前最重要的是,经营好这个家,给自己寻条出路。
徒步回四合院,沈舒怡琢磨着开家按摩院的铺子。
沿着街道观察,一家澡堂外,挤满了人。
“快去开车过来,把领导送医院!”
“咋回事啊?中风了?”
“不清楚。”
沈舒怡伸长脖子观望,只见一个发丝花白的老头,倒在地上,脖子扭到怪异的角度,周围的人都束手无策。
一看这种情况,沈舒怡哭笑不得。
这老大爷,大概是泡澡时间过场,出来没注意保暖,一冷一热造成的。
沈舒怡挤进了人群,“大家别着急,我给这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