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选择是成为我的机要秘书，正科级。”
“你聪明，反应快，处理事务的能力强，而且了解江泽省的情况，很适合这个职位。”
周正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第一个选择就如此劲爆。
正科级的机要秘书毫无疑问是破格提拔。
不仅可以跟着省长身边学习，而且起点高。
三五年便有机会下外放到县区成为副处级。
可以说是体制内晋升最快的路径之一。
高岳继续说道：“第二个选择是去宁水县任当地的公安局副局长，副科级。”
“宁水县！”周正斟酌着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项看起来平平无奇，是警务系统中常规晋升。
但是宁水县情况比较特殊。
宁水县位于江泽省东南部，是一个沿海县。
按说如此的富饶之地，公安局副局长应该是个肥差。
但是宁水县却恰恰相反。
当地，是江泽省有名的罪恶之城。
走私，赌博，洗钱，贩卖***……。
不一而足。
而且当地派系林立。
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前世他担任副市长期间，也曾经多次想要整顿宁水县的治安问题。
奈何困难重重。
基层不配合，阳奉阴违，敷衍塞责。
最终不了了之。
“你了不了解宁水县的情况？”见周正沉默不语，高岳又问道。
“大概了解一些。”周正点头，“宁水县的情况比较复杂。治安混乱，刑事案件频发。”
“而且宁水县派系林立，斗争激烈，外人很难插手。”
“完全是一团乱麻！”周正叹道。
高岳点点头。
他没想到周正对宁水县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也听出了周正话里暗含的抗拒。
“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高岳说道。
“不用考虑了！高省长！”
“我去宁水县！”周正语气坚决地说道。
高岳一愣，他没想到周正会选择宁水县。
机要秘书是正科级，起点更高，而且是文职工作，晋升空间大。
宁水县公安局副局长则是副科级，起点低，而且是一线。
而且就像周正说的，当地情况复杂，外人很难插手。
他以为周正会直接放弃这个选项。
周正对此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机要秘书虽然起点高，但是终究是在大树底下乘凉。
而他希望的是主宰自己的命运。
从宁水县开始，虽然困难，但是更稳，更扎实，根基更牢。
正是因为宁水县情况复杂，所以才更出政绩。
想要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中脱颖而出，不仅需要政治资源，更需要政绩支撑！
只有耀眼而扎实的政绩，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自己的青云之路。
而且，周正隐隐觉得第二个选项才是高岳真正希望他做出的选择。
高岳喝了口茶，并没有急于开口，仿佛在等待周正理清思路。
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蔼，慈祥，循循善诱的长者。
但周正知道，没有人的仕途是一帆风顺的。
在官场上每个人都如履薄冰，想要步步高升，有时候就得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而高岳此刻距离封疆大吏只有一步之遥。
他一定对全局有着整体的谋划。
他的谋划具体是什么，周正不知道，也猜不透。
但是，到底是机要秘书还是公安局副局长对他的谋划更有帮助，答案不言而喻。
良久，高岳才缓缓开口：“想好了吗？”
周正点点头：“想好了！”
“你明知道宁水县的情况复杂，为什么还要去？”高岳问道。
周正笑了笑：“省长，您这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嘛？”
高岳挑了挑眉：“从何说起啊？”
“第一，您给的第一个选项是通天路，但台阶太陡，以我的资历跟在您身边当个保镖还差不多，当机要秘书，德不配位。”周正缓缓说道。
高岳微微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
“第二，宁水复杂，恰恰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
“我国正处在社会经济转型时期。”
“资本也好，权力也好，都不可能一直保持野蛮生长，无序扩张的时代。”
“宁水县面临的问题，可能是许多基层县城的缩影。”
“如果能在那里搞清楚症结、摸索出办法，这份经验就不仅是为宁水，更是为全国提供借鉴和参考。”
“你野心很大啊！”高岳笑道，“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也可以让后人少走弯路，摸着石头过河嘛！”周正笑笑。
“还有第三点吗？”
“第三点嘛！”周正笑笑。
“我知道您赏识我，绝不是因为我偶然救了您女儿的命。
“是看重我办案子的能力，这也是我的优势。”
“越是复杂的环境，越能发挥我的才能。”
“只要能在宁水撕开一个口子，做出点成绩，我相信您不会亏待我！”周正笑笑。
高岳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他最担心的便是周正觉得自己提拔他是因为他救了高怀瑾。
之后会恃功而骄，不愿意脚踏实地做事。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周正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斤两和价值。
官场沉浮几十年，高岳见过太多年轻人觉得自己不被重用是怀才不遇，是领导眼瞎。
反倒是真正愿意脚踏实地，深入基层的年轻人少之又少。
像周正这样的有野心，有能力，又愿意深入基层的更是凤毛麟角。
***，一遇风云便化龙。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舞台，他就能一飞冲天。
而宁水县就是高岳给他准备的舞台。
“好小子！有志气！我没看错你！”高岳起身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你的手续很快就会办下来！”
“放心大胆干吧，遇到难解决的问题，尽管来找我！”高岳鼓励道。
周正激动不已，虽然还不知道宁水县的具体情况，但是有了高岳这句话，相当于给他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把宝剑，他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
“谢谢高省长。”
“不客气！以后叫我高叔叔就行！”高岳笑着。
周正连连点头：“谢谢高叔叔。”
“高叔叔，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向您再要一个人！”周正说道。
“要谁？”高岳警惕地问道，“我就高怀瑾这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给你啊！”
周正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