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坦然浅笑,直视许燕如,“你误会了,我和凌慕川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没有往男女关系面想,不过是因为小妘在A国那边要上学,对外宣称是夫妻,小妘一直喊他舅舅。”
许燕如见安晚这副忧愁的样子,就知道她从未放下过对云泽的爱。
从她女儿出生起这个名字时,就已经知晓,还是在乎的。
女人永远是最长情的,一旦爱一个人就很难放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无法接受另外一个人。
男人这种生物始终无情。
“云家那场大火过后,你一走了之,让我为你在国内这边立了衣冠冢,注销身份,又给你办了追悼会,现在不只云人家一家人知道你死了,之前的朋友,同学,他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安晚听着许燕如说起六年前的事情,那晚的大火,浮现在她的眼前。
恐惧再次袭来,让她浑身不由一抖,此刻手里正拿着水果刀削着水果,险些割到了手。
缓了好久,才慢慢镇定下来,她笑,“既然要老死不相往来,那是要做全套。”
许燕如哀叹了一声,“既然这样,那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安晚:“我和云泽已经见过面了。”
“什么?”
“他是嫣然家暴案的辩护律师,此案原本定在今天是在魔都人民法院,开庭做无罪辩护,中间出了点岔子,庭审暂停,我才回来的。”
京市这边,有云家和楚家在,她也并不想回来,想着表姐做了乳腺癌切除手术,多年未见,还是要回来看看。
她做了整容修复,加上妆容的原因,非亲近者,应该是认不出的。
她就担心安心妘,这孩子的眼睛和脸型实在是像年少时期的云泽。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清浅润润。
捕捉到表姐眼里的担心,安晚将削好的苹果切开递给她一半,另一半给安心妘,“他没有认出我,他现在正要和楚瑶订婚,安晚在他的世界里成了过客。”
“都是命,这一生分分合合,因果注定罢了。”
安晚听着表姐别有深意的感慨,眼波微沉。
倒是也没说什么。
聊了几句后。
安晚带着安心妘离开住院部,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
安晚刚好看见云泽迎面走出电梯。
两人就那样静静对视着。
云泽恍惚,凝眸思索。
眼前的女人,总感觉给他一种在哪里见过的,具体又想不起来是谁。
反正不是死去的安晚,他还不至于眼瞎,连安晚都不认识。
出于礼貌性,安晚点了点头,拉着孩子的手扭头就走。
云泽不以为意,看着那一抹背影渐渐远离,跟着走出去。
安晚拿出手机,想叫网约车,手机弹出一条热搜。
她点击查看。
话题是,云律师在订婚前夕,是否包养小三的言论,冲上了国内几个大娱乐平台的热搜榜。
配文正是她和云泽在机场时的照片,安心妘是被云泽背对着搂着,果然没有拍到。
她耐着性子点开评论。
底下都是清一色的谩骂。
“明显是这个女的为了上位才勾引云律师,这年头为了嫁进豪门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她却忘了,云律师的未婚妻可是楚家的大小姐,谈了10多年,感情深厚,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破坏的了感情的,”
安晚心底弥漫起抽疼,指尖一滑,熄灭手机屏幕。
是啊,楚瑶比她早认识云泽一年,算着时间,楚瑶还没有恢复楚家千金,就已经成了云泽包养金丝雀的对象。
何止是一见钟情,那是年少时期的欢喜。
说一句10多年的感情也不为过。
“律师叔叔?”
女儿甜甜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她豁然转头看去。
云泽站在身后,身形挺阔,脸色淡漠,
他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落在小女孩的身上。
“你好。”
安晚看了一眼云泽,原本已经转身。
可她不能任由热搜上的事情发酵,不然女儿也会深受舆论之中,她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
安晚眼睫轻颤,将手机打开,转身去给云泽看,“云律师要做事不理吗?”
云泽盯着安晚的手机看了两眼,声音严厉,“这一群无聊的记者和媒体,是真的不怕我会追究责任,安小姐放心,我会处理好。”
“好,别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云律师的订婚就行。”安晚说完,转头不再看他,心中酸意涌动。
刚好网约车也到了。
安晚让司机打开后备箱,正要拿过行李箱。
一个血管清明的手掌扣住了行李箱的把手,轻而易举的拿起放了进去。
安晚抬头一看是云泽,“多谢。”
云泽薄唇轻抿,没有说话,近距离的和这个陌生女人接触。
一丝熟悉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沉水香,钻入他的鼻息。
他顿时瞳孔放大,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记得曾经的安晚喜欢茉莉花香,她离世后,他才知道,安晚将他的喜好全部记录在一个手抄报里。
这沉水香也是他喜欢的香。
久违而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喉咙里阵阵发紧,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晚带上车的后备箱,并没有看到云泽此刻的情绪波动,把女儿抱上车,云泽却叫住了她。
“安小姐的家人都在国外是吧。”
安晚呼吸凝滞,心中堵得厉害。
渐渐喘不上气。
不知云泽为什么要这样问。
难道是认出了她。
坚决不能被他认出来,她不想再被他伤一次。
六年间,她做到了不打扰,消失在他的面前,以后更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安晚感觉现在的喉咙里就像是梗住了一根锋利的鱼刺,咽不下也吃不出,任由溃烂发炎。
“嗯,我家里人都移民在国外,我这是第一次回到中国。”她背对着云泽说话。
也有可能他现在是律师,本来就有敏锐的观察力。
不可能会认出她,他心里只有楚瑶,一个死了六年的人,他早就忘了她。
云泽轻声说,“我这边有一栋房子,不是很大,有一个大院子,是我曾经的一位故人的住所,我觉得很适合你们母女住,院子里有向日葵,时常浇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