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却看着秦川，忽然问：“秦医生，你就不怕我真的不信，再也不来了？”
秦川乐了：“怕什么？你不来，我少个病人，更清闲。”
他摆摆手：“慢走，不送。我要看视频了。”
柳菲菲站在那儿，看着又沉浸到手机世界里的秦川，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觉得……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们走吧。”柳菲菲拉了拉还在生闷气的吴倩。
两人走到门口，柳菲菲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川头都没抬。
出了门，吴倩气得直跺脚：“什么嘛！一副臭屁的样子！菲菲，你别信他，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法……”
“倩倩，”柳菲菲打断她，看着手里的医院报告单，又摸了摸刚才被扎针的手臂，“我想……再观察观察。”
“你！”
“就观察观察。”柳菲菲说，“反正，扎针的感觉，我做不了假。”
吴倩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完了，菲菲，你真是没救了。我看你不是得了什么冰髓症，你是得了桃花病吧！”
柳菲菲没说话，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小的诊所。
窗户里，秦川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完全没把刚才的冲突当回事。
吴倩那声“你！”还卡在喉咙里，柳菲菲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诊所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川看了眼手机，视频刚好播完。
他锁了屏，把手机往柜台上一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
他起身想去后面加点热水，门又被推开了。
柳菲菲一个人走了进来，吴倩跟在她身后，脸还是绷着，但没再嚷嚷。
“想好了？”秦川坐回椅子，没看柳菲菲，反而看向吴倩，“这位……吴女士，还有什么指教？”
吴倩哼了一声，没接话，走到一边的候诊椅上坐下了，抱着胳膊，一副“我就看着你怎么编”的架势。
柳菲菲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医院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
“秦医生，”她语气真诚，“如果真是你说的冰髓症，怎么治？要治多久？能根治吗？”
秦川放下茶杯。
“问题还挺多。”
“我得知道。”柳菲菲说，“我不能稀里糊涂就开始治，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最后能不能好，我得心里有数。”
秦川点点头。
“行，那就给你说明白。”
他站起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示意柳菲菲坐到旁边的诊疗床上。
“冰髓症，说白了就是寒气钻进了骨髓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秦川站在她面前，“所以治疗也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柳菲菲认真听着。
“第一步，稳定。”秦川说，“你现在寒气在骨髓里乱窜，所以会感觉骨头缝里发冷，晚上睡不踏实，月经也不对。我得先用推拿手法，配合温经散寒的药浴，把这股乱窜的寒气先按住了，不让它继续往深里走，也不让它到处跑。”
“药浴？”柳菲菲问。
“对，外用的。”秦川说，“用一些热性的药材煮水，你整个人泡进去，让药力从皮肤往骨头里透。配合推拿，效果会快一些。这个阶段，主要是让你感觉舒服点，那些发冷、睡不好的症状会减轻。”
“要多久？”
“看个人情况。快的两三周，慢的一两个月。”秦川说，“等你觉得骨头里没那么冷了，晚上能睡踏实了，咱们就进入第二步。”
“根治？”
“对。”秦川说，“第二步就是根治。光把寒气按住不行，得把它从骨髓里***。这时候要用针灸，刺激几个深层的穴位，把寒气往外引。再配合内服的汤药，从里面温补阳气，把骨髓里的寒根彻底化掉。”
吴倩在那边忍不住开口：“说得跟真的一样。寒气？骨髓？这些东西，现代医学仪器都测不出来，你怎么知道拔没***？”
秦川转头看她。
“测不出来，不等于不存在。”他说，“西医的检查，看的是器官有没有坏，组织有没有病变。冰髓症在早期，你的骨头、骨髓在显微镜下看可能都是好的，没发炎，没坏死。但功能已经失调了。”
他指了指柳菲菲：“就像一台机器，所有零件都是新的，但里面进了沙子，运转起来就是嘎吱响，不对劲。西医的检查是看你零件坏没坏，中医是听你机器运转的声音对不对。”
吴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没找到词。
秦川继续说：“至于怎么知道拔没***……很简单，病人自己感觉。寒气***了，骨头里那种阴冷刺痛的感觉就会消失，手脚会暖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会不一样。这些，仪器测不了，但人自己能感觉到。”
柳菲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刚才那***进去时的感觉，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根治要多久？”她问。
“更长。”秦川实话实说，“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而且需要你配合，按时来治疗，按时喝药，生活中也要注意，生冷寒凉的东西尽量别碰。”
柳菲菲沉默了几秒钟。
“费用呢？”
秦川报了个数。
一万。
不算便宜，但也没到天价。比柳菲菲预想的要低一些。
吴倩又坐不住了：“菲菲，你听见没？半年到一两年！这么长时间，他这就是想长期绑住你，慢慢掏钱！而且他这什么寒气、骨髓的理论，根本就是……”
“倩倩。”柳菲菲打断她，看向秦川，“秦医生，我今天可以先试试那个药浴吗？”
秦川挑眉：“现在？”
“嗯。”柳菲菲点头，“我想感觉一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能缓解。”
秦川笑了。
“行。不过我这小诊所就一个大木桶，药材现煮，你将就一下。”
“可以。”
秦川转身去后面准备。
吴倩走过来，拉住柳菲菲：“菲菲，你真要试？万一他这药浴有什么问题，过敏了或者……”
“总的先试试”，柳菲菲拍拍她的手，“如果没感觉，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听你的。”
吴倩看着她，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事马上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