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那条朋友圈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她不该踏进去的漩涡，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第二章：电梯里的“偶遇”

公司年会订在市中心的星级酒店，苏棠本来不想去的。

行政部要负责签到和引导，她不得不去。为此她翻遍了衣柜，最后找出那条去年双十一买的黑色连衣裙，熨了半天，穿上身发现腰那里有点紧。

“该减肥了。”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勉强满意。

公司包了一个大厅，现场布置得挺像那么回事——气球、花篮、灯光，舞台上还架了块大屏幕。苏棠站在签到处，手忙脚乱地给来宾发胸牌、引导入座。

她累得脚疼，高跟鞋是去年买的，鞋底薄，站久了脚底板像踩在刀上。

七点过后人来得差不多了，她终于能歇口气，端着杯橙汁躲在角落里。

大厅里很热闹，同事们推杯换盏，有几个部门领导在台上讲着场面话。苏棠觉得这一切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她就是个干活的。

“你好，请问卫生间怎么走？”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有磁性的那种。

苏棠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面前。西装、袖扣、手表，整个人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跟这屋子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图层。

“呃，那边……左转，走到头右拐。”她有点结巴。

男人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看了她一眼：“你是公司员工？”

“嗯，行政部的。”

“辛苦了，一晚上都看你在忙。”

苏棠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辛苦了”三个字，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男人走了，她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叫周慕辰，三十五岁，合作方的高管。年会上台讲了几句话，普通话标准，节奏好，台下掌声不断。

苏棠坐在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他，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成功男人”吧。

那晚她回出租屋，躺在床上搜了三遍“周慕辰 公司名”。

百度百科上真有他——某某大学硕士，某某公司副总裁，某某慈善基金理事。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表情沉稳，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赶紧划走了。

“神经病。”她骂自己，“人家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好看的裙子，坐在那家高档餐厅里，对面坐着他。他笑着递过来一束花，红玫瑰，很大一束。

醒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才六点。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声，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别做梦了。”她对自己说。

但梦这个东西，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年会后的第三天，苏棠在公司电梯里又遇见了周慕辰。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正低着头看手机，余光瞥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是你啊。”周慕辰先开了口。

“啊……对，是我。”苏棠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从一楼到十八楼，大概三十秒的时间。苏棠觉得这三十秒比一个小时都长，她不知道该看哪，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

“那个……”周慕辰忽然开口，“你们公司附近有家咖啡馆不错，你知道在哪吗？我想去买杯咖啡。”

苏棠一愣：“星巴克吗？出门左转……”

“不是星巴克，一家小众的，听说手冲不错。”他转过头看她，“你要是有空的话，能带我去一下吗？”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打开。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我有工作”，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明明还有一堆报销单没处理，下午还要开会，桌子上的文件摞起来快有十厘米高了。

但她的脚已经走出了电梯，带着他往公司外面走。

那天的咖啡，他请的。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聊了半个小时，从咖啡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旅行。他说他去过很多地方，冰岛、新西兰、摩洛哥，每个地方都能说出几个有意思的故事。

苏棠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看着他。

她不是没见过优秀的男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优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