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做了检查后,面色凝重对裴雅南嘱咐,“你年纪大了,属于高危妊娠,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立刻保胎,先去缴费拿药,后续还要卧床休息。”
裴雅南捏着缴费单,拿出手机给喻谈叙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便传来姜百禾娇滴滴的声音。
喻谈叙语气不耐烦催促,“有事快说,百禾刚做了检查,我没空跟你扯没用的。”
“我在医院,身体不舒服要做检查,你转点钱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嘲讽的笑,“裴雅南,你又在玩什么装病博同情的把戏?一把年纪了,整天闲的没事找事,除了添麻烦你还会干什么?”
这时,姜百禾的声音娇滴滴地掺进来,“喻教授,她要是真没钱,要不我先转点给她?”
喻谈叙冷笑一声,“她也配花你的钱?二十块够她买包止痛片了。”
话音落,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下一秒,手机传来转账提示。
屏幕上二十元的转账提醒,像两记狠狠的巴掌,扇得裴雅南眼眶发酸。
她再打过去,喻谈叙直接挂断,最后发来一条信息。
【想拿钱也可以,把百禾的衣服洗了,一件一百块。】
裴雅南捏着手机,眼泪无声滑落。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那笔救命的保胎费,她只能照做。
她拖着发沉的身子回到别墅,佣人早已把一大筐衣服扔在卫生间。
有日常的衣服,也有贴身的衣物,堆得像座小山。
裴雅南忍着小腹的坠痛,蹲下身开始搓洗。
冷水冻得她手指发红发麻。
可桐桐还在一旁不停捣乱,一会儿伸手把洗衣液全倒进盆里,一会儿抬脚踢翻装衣服的盆。
等她好不容易把衣服洗干净,搭在晾衣架上准备晾干,桐桐竟直接伸手把晾衣架推倒。
洗好的衣服散落一地,重新沾满污渍。
“死老太婆,再洗一遍,我就让爸爸给你钱。”
裴雅南看着满地狼藉,心口的酸涩与无力翻涌,可她连呵斥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蹲下身,一点点捡起脏掉的衣服,重新搓洗。
她不敢歇,怕慢了连那一点微薄的钱都拿不到。
等她好不容易拿到了钱缴了费,医生却说她后续还要复检。
裴雅南想起早年自己做研究员时,给自己买过一份巨额医疗保险。
她立刻去了保险公司,结果发现受益人改成了姜百禾。
裴雅南立刻拨通了喻谈叙的电话,“喻谈叙!你为什么改我保险的受益人!”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喻谈叙轻描淡写的声音,“百禾替你生孩子,保险受益人改成她很合理。“
从保险公司出来,裴雅南站在街头,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身无分文,无依无靠。
她爱了二十二年的男人,不仅偷了她的研究,骗了她的青春,如今连她最后的生路,都断得干干净净。
裴雅南笑了。
二十二年,喻谈叙,他真的骗得她好苦啊!
小腹的坠痛一阵比一阵剧烈,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天旋地转间,她腿一软,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