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无语。
这就是国外,规矩大过天,人命往后靠。
我打开吸尘器开始干活,那嗡嗡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听着更冷了。
罗漫清咳得像是要把肺吐出来,那只叫“太妃糖”的老猫也不要面子了,钻到我脚边蹭来蹭去,拿我当暖宝宝。
收拾完客厅,我指了指地下室:“先生,我去下面瞧瞧?”
“去吧,就是有点乱。”
我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子霉味夹着寒气扑面而来。
顺着楼梯下去,那台老掉牙的燃气锅炉就蹲在角落里,像头死掉的铁怪兽。
这就是房子的心脏,可惜停跳了。
我也不是什么专业技工。
但我爸是老钳工,跟锅炉打了一辈子交道。
我小时候没少在车间混,这种老式锅炉的臭脾气,我多少摸得清。
大多数时候不是真坏,就是欠收拾。
我也没敢乱动,先凑过去听了听。
里面静悄悄的,连个气流声都没有。
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是弄坏了,卖了我也赔不起。
可楼上老头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再看看脚边冻得炸毛的老猫。
得,豁出去了。
我爸说过,修这玩意儿得先“听诊”。
我拿指关节敲了敲进气的主管道。
声音发闷。
如果是通畅的,声音得脆。
这一听就是里面堵了东西,或者是气压上不来。
我看了一眼铭牌,老得掉渣的德国货,结构简单,皮实耐造。
这玩意儿最容易出毛病的就一个地儿——过滤器。
墙上挂着罗漫清的工具箱。
我挑了把扳手,深吸一口气,关掉燃气总阀。
拧开过滤器盖子的时候,我手心里全是汗。
盖子死紧,我咬着牙,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咔哒”一声,松了。
一股淡淡的煤气味飘出来,我把滤网抽出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