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
我正在打扫一间还算干净的西厢房,准备作为自己的住处。
听到他的咒骂,我停下手里的活。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
“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叫我什么?”沈在宽愣住了。
“沈大人啊。”我淡淡地说,“你我非亲非故,我自然该称呼你一声‘大人’,以示尊敬。”
“你……”
“或者,”我歪了歪头,看着他,“你更喜欢我叫你‘沈庶人’?”
沈在宽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
“你放肆!”
“我如今是无父无母的孤女,烂命一条。”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朝他走去,“而你,是前丞相,现在的阶下囚。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应该放肆一点?”
我的目光很冷。
冷得像刑场上那把没有落下的刀。
沈在宽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这才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这里不是丞相府。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他鼻息、任他拿捏的养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起,在这个院子里,我的事,你,管不着。”
“以前你养我十年,算是一笔恩情。但在刑场上,你卖我一次,这笔恩,就还清了。”
“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走进我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沈在宽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充耳不闻。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小巧的账本。
这是我从十年前开始,记下的每一笔账。
有沈在宽这些年“赏”我的银钱。
有我帮柳如是打理庶务时,悄悄存下的体己。
更有一些,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交易的记录。
我摩挲着账本的封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在宽。
柳如是。
沈清和。
我们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而我,是那个唯一带着武器进场的囚徒。
04
我关上门。
将沈在宽的咆哮隔绝在外。
西厢房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积了灰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但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这里是我的领地,一个绝对安全,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空间。
我花了一个时辰,将房间打扫干净。
又用冷水简单擦洗了身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粗布囚衣。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肚子开始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从昨天被押入天牢到现在,我们只喝过几口水。
是时候解决第一顿饭的问题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沈在宽已经停止了咒骂,正坐在石阶上生闷气。
柳如是和沈月则蜷缩在东厢房的门口,哭声也小了下去,只剩下无助的抽噎。
柴房里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沈清和是死是活。
我们的食物,那几袋米面,就堆在院子中央。
我径直走了过去。
沈在宽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防备一个贼。
我没理他,弯腰扛起一袋米,就准备往西厢房旁的小厨房走。
“你站住!”
沈在宽一个箭步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谁允许你动这些东西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试图找回他往日里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些是御赐的活命粮,要怎么分配,得由我说了算!”
我将米袋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说了算?”
我笑了。
“沈大人,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不是丞相府,你也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沈相。”
“你,我,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是囚犯。”
“囚犯,是没有资格分配食物的。”
沈在宽的脸涨得通红。
“放肆!我是你的父亲!我养了你十年!”
他又开始提那套陈词滥调。
“是啊,你养了我十年。”我点点头,语气冰冷,“所以刑场上,你把我当野种卖了出去,用来换你自己的命。”
“这笔账,我们算清了。”
“现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他最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