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掉在了地上。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来了!
我立刻拿起手电筒,关闭了光源。
整个人藏在沙发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咚。”
又是一声。
这次,声音更近了一些。
好像就在二楼的楼梯口。
我死死盯着楼梯的方向。
那里一片黑暗,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喉咙。
寂静。
漫长的寂静。
就在我以为那只是风声,或者是我听错了的时候。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充满了怨毒和冰冷。
她幽幽地问。
“你……”
“看见我的皮了吗?”
04
那声音,像是贴着我的耳廓钻进来的。
冰冷。
怨毒。
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我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但恐惧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下一秒,我没有回头,没有尖叫。
而是抡起了我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工兵锹。
用尽全力,朝着我右耳的方向,横扫过去。
“呼!”
铁锹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嘭!”
一声闷响。
沙发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
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刚刚那个声音,就像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耳朵里还残留着那种冰冷的触感。
我猛地站起身,背靠着被我砸烂的沙发,警惕地环顾四周。
客厅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除了我沉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刚刚的响动,是从楼上传来的。
可刚才的声音,却是在我耳边。
它,或者说“她”,能瞬移?
还是说,这栋房子里,不止一个“东西”?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必须主动出击。
坐以待毙,只会重蹈我那两个表哥的覆辙。
我握紧了工兵锹,将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
然后,一步一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
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寂静的黑暗中,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或者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那种感觉,如芒在背。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死死盯着楼梯的上方。
那里是二楼。
是声音的来源。
很快,我走到了二楼的走廊。
走廊很长,两边是几个紧闭的房门。
空气比楼下更冷。
我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咚。”
又是那一声。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
声音来自走廊尽头,左手边的那间房。
房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我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猎豹,无声地靠近。
走到门前,我没有立刻推门。
而是侧耳贴在门上,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
没有任何声音。
我皱了皱眉。
屏住呼吸,我用工兵锹的尖端,轻轻将门推开。
门轴转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里面的景象,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间卧室。
舅舅的卧室。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但很整洁,与楼下的狼藉截然不同。
一张大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书桌。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一幅油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很美,美得有些不真实。
柳叶眉,丹凤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和哀怨。
我用手电筒照着那幅画。
就在光束落在女人脸上的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
画中女人的嘴角,那抹微笑,弧度……似乎变大了一点。
我心中一凛,立刻移开手电。
当我再次照过去的时候,那微笑又恢复了原样。
是错觉吗?
我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这幅画。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画上女人的皮肤,有一种奇怪的质感。
光滑得过分,像一层蜡。
而且,在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缝合线。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画,有问题。
舅舅一个孤寡老头,为什么要在卧室里挂这样一幅诡异的女人画像?
就在这时。
那个冰冷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在我耳边。
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