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骂“哑巴”,但这个词卡在喉咙里,因为我刚才确实说话了。
我尝试着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无耻”,或者“恶心”。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除了刚才那句歇后语,我发不出任何其他有意义的音节。
看来,系统给的“说话”能力,仅限于歇后语。
【叮!首次打脸成功!评价: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奖励发放:声音恢复进度+1%。现金奖励:10000元。】
【提示:声音恢复程度与打脸成功次数及质量正相关。请继续努力!】
一万块?我心头微震。这系统,来真的。
顾泽已经绕过桌子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沈清辞!你搞什么鬼?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能说话了?你是不是一直在装?!”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混合着酒意和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我用力抽回手,拿起桌上的手机,飞快打字,然后举到他面前。
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扭曲的脸。
上面只有一句话:“字面意思。还有,放开。”
顾母终于喘过气,尖声道:“泽儿!你看她什么态度!”
“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学了句脏话就来气我们!没教养的东西!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
我转向她,在手机上又打了一行字,亮给她看:“我会搬出去。今晚。”
顾母的话噎住了,脸色变幻不定,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她可能更希望我哭求,或者大闹,那样她就有更多理由践踏我。
“算你识相!”她最终哼了一声,别过脸,“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看着就晦气!”
林薇依偎到顾泽身边,扯了扯他袖子,低声说:“泽哥,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身子不值得。”
“她能说什么好话?肯定是不甘心,故意说怪话吓唬人呢。”
顾泽胸口起伏,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脸上搜寻。
他大概想不通,一个当了三年哑巴、逆来顺受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犀利又古怪的嘲讽。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上楼。背挺得笔直。
回到那个比佣人房好不了多少的客房,反锁上门,世界才安静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初次使用“能力”的兴奋。
手机震动,银行入账短信提醒,末尾余额确实多了一万。
紧接着,顾泽的微信消息跳出来,一连几条:
“你什么时候能说话了?!”
“你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沈清辞,别以为耍点小花招就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