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初看到力竭的母亲也脱力滑坐在地上。
略显苍老的女人疯劲过去,散乱着头发,垂着眼流着泪低声说:“对不起,妈妈真的没办法了......”
鲜红的颜色盖满视线,混合着眼泪滴落在地上。
林南初闭上眼,只觉眼前看不到光明。
每一次。
她看到母亲疯魔的模样都感到很害怕很心痛......
有想过带她重新治病配药,但她一个人根本支撑不起。
原以为自己有了家会有了依靠,姜庭枭却是从未关心过她的家庭。
唯一一次聊到他们初见的地方是在医院。
林南初正有些踌躇是否要提自己的家庭,却听到男人冷淡的回复。
“我不想谈这些。”
“......”
她心中觉得局促,最后选择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就算不去说,现实中的困难依旧重重压在她身上。
林南初只要看到母亲的来电,都感觉像梦魇一样心悸不安......
正当她狼狈的坐在地上时,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
“小,林南初女士?你没事吧......”
林南初一怔,模糊的视野中有个穿着白大褂大男人蹲了下来。
他试探性伸手,语气焦急地询问:“我带您去包扎吧。”
他怎么认识自己?
林南初混沌的脑袋一时半会儿难以思考,望着不远处依旧帮忙的医生护士们,轻声应答。
避开眼前的大手,她怕自己的血污弄脏了别人。
男人一顿,隐忍的收回手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艰难起身。
克制住担忧的心,护送她抵达外科室。
“谢谢。”
没有理由待下去,他点点头离开。
......
林南初包扎完额头,回到病房门口,站在窗前悄悄观望。
母亲坐在奶奶床前帮她擦手,眼神空洞。
心酸刺痛涌上心头,她不敢再看。
刚才取了银行卡里的钱,林南初请一个护士帮忙送进去给林母,转身离去。
她怕母亲看到她精神又不稳定,这样只会越来越难过......
离开医院。
林南初身上只剩下一点吃饭的钱。
好在她空闲时可以绘制一些美术作品卖钱,这样就够她日常开销了。
人来人往中,她孤身一人站在街头。
熙熙攘攘的车流反射太阳光,一闪一闪却无法照亮她的阴影。
她额头包着纱布,神色憔悴。
眼睛从刚才就一直隐隐作痛,心里更是迷茫和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走到了公寓楼下。
一辆黑车驶入面前。
熟悉的车牌让她一怔。
降下车窗,一张紧皱眉头的俊脸映入眼前。
贵气的男人与朴素的街道格格不入。
林南初怔怔的看着他,心中万般委屈和无助涌上心头。
嘴唇微动,正想要述说的心却被男人打断。
姜庭枭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只是几个小时没见,怎么就把自己整成了这个样子。
他按耐下心中的烦躁,冷声说:“上车。”
车上很宽敞,姜庭枭单独坐在左边,把她的证件甩给她。
“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会给跟你离婚。”
他狭长的眼尾轻瞥,嗤笑一声。
林南初轻轻整理散落的户口本,心中万般思绪都凝固,最终全都汇聚成最关键的一点。
她只想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当初结婚,你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固执的她只想要一个回应,她红着眼直直看着姜庭枭,眼神透出惊人的光。